【第295章 高天原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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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際暗雲籠罩。
高天原失去了往日的光輝。
曾經流光溢彩的殿宇如今蒙上了一層灰翳，玉階不再瑩潤，金柱不再閃耀。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難以言說的壓抑，連最輕盈的雲霞都變得沉重黏滯，緩緩流動如同淤積的血液。
在神殿之外，高天原的邊緣有著細微的裂縫，透過裂縫，不是界外的景象，而是一種難以形容的色彩，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色彩。
整座高天原仿佛置身黑暗之中。
神明們聚集在議事殿中，卻不像往日那般秩序井然，他們三三兩兩聚作一團，低聲交談，聲音中透著難以掩飾的不安。
有些神明麵色蒼白，眼神閃爍；有些則雙拳緊握，強作鎮定；更有幾位縮在角落，渾身微微發抖，仿佛感受到了什麼不可名狀的恐怖。
“須佐之男死了。”一位神明說道，聲音乾澀得像是砂紙摩擦神木。
殿內頓時一片死寂。
須佐之男，海洋與風暴的主宰，勇武無雙的戰士，死了。
這個消息太過震撼，以至於許多神明至今仍無法完全接受，是什麼樣的力量能夠殺死一位主神？
天照大神端坐在玉座上，麵容被黑暗的神光籠罩，看不清表情，手中緊握八尺鏡，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天叢雲劍也失蹤了。”月讀命低聲補充，聲音冷得像寒夜的月光。他站在天照身旁，麵色比平時更加蒼白，眼底深處有什麼東西在不安地湧動。
又是一陣壓抑的沉默。
天叢雲劍不僅是須佐之男的神器，更是高天原的重要支柱之一，它的失蹤比一位主神的死亡更加令人不安。
“我們都能感覺到，”建禦雷神打破了沉默，他的聲音依舊洪亮，卻少了幾分往日的自信，“那股力量是他們無法理解的東西。”
幾位神明不自覺地顫抖起來。是的，他們都能感覺到一種無形的恐懼正在高天原蔓延，悄無聲息地侵蝕著每一位神明的心靈。
“我昨晚做了噩夢，”一位小神怯生生地開口，“夢見無儘的黑暗吞噬一切，我們所有的神力在它麵前都毫無意義…”
“不隻是夢！”另一位女神打斷道，她的眼睛因恐懼而睜得極大，“我能感覺到它在窺視我們，就在光影交錯的瞬間，在意識的邊緣。那不是我們已知的任何力量......”
突然，殿外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
眾神悚然一驚，紛紛看向殿外，隻見一位下級神明癱倒在玉階上，雙手抱頭，渾身劇烈顫抖。他的神光極不穩定地閃爍著，明暗交替間，似乎有什麼黑影在他的皮膚下蠕動。
天照大神上前一步，手中八尺鏡照向那位神明。可那些黑影似乎並未褪去。
她看到了一切的終結，秩序的崩塌，我們自以為是的永恒不過是曇花一現，有一種東西，比神更古老，比混沌更混沌，它正在醒來。
她的思緒被又一陣劇烈的痙攣打斷。眾神驚恐地看著黑影再次在他皮膚下蠕動，這次更加明顯，更加猖獗。
建禦雷神舉起雷霆之劍，卻被天照製止。
“沒用的，”天照的聲音異常平靜，“這不是外來的侵襲，而是從內部產生的，我們......都被感染了。”
這句話如同冷水滴入熱油，神殿頓時炸開了鍋。
“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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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被感染了？”
“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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