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這樣？剛剛在外麵還好好的！”
“你還有好意思問？”
張麗芳連忙伸手，一把將孩子接了過來，小心翼翼托著孩子的小手仔細查看，“天都黑了，你還抱孩子出去到處亂晃，也不曉得早點回來。這下可好，孩子的手什麼時候腫的、為什麼腫的，你都搞不清楚，你就是這麼當媽的？”
家屬院雖然已經通了電，但屋裡裝的都是老式鎢絲燈，為了省電，瓦數極低，光線昏昏暗暗的，稍微離遠一點就看不太分明。
李大姐端著一盆水從廚房走出來，聽見這話，連忙放下水盆，快步去抽屜裡翻出手電筒，按下開關看清孩子的手後，當即低呼一聲，“哎喲！小竣這手怎麼腫得了這樣，這怕不是被什麼毒蟲咬了吧！”
“啊，那怎麼辦？”張麗芳連忙將孩子的小手湊到手電筒的光亮下，看了又看，“小李，你能看出來這是被什麼東西咬的不？”
李大姐輕輕捏了捏孩子紅腫的手指，細細打量片刻，篤定道：“看著像是被蚊子叮了，還不止這一處。張姐你看，這兒、這兒、這兒，都起了小水泡，這得趕緊擦藥，不然孩子癢得難受，今天晚上怕是睡不安生。”
“怪不得腫成這樣，這是被叮了多少口！”
張麗芳狠狠瞪著方瑾慧，咬牙切齒道：“你就是這麼帶孩子的？孩子被蚊子咬成這樣，整隻手都腫了，你都沒看見？你是眼睛瞎了，還是壓根就不上心？”
她一邊罵，一邊吩咐李大姐去找藥膏，想了想，又趕緊去檢查孩子的另一隻手，還有兩隻小腳丫。
見都沒有被咬的痕跡，這才稍稍消了些氣。
但要她就這麼放過方瑾慧，那是不可能的。
她真的快氣死了。
這孩子還沒足月就生出來了，剛生下來的時候瘦得跟隻小貓崽似的，一家人費儘了心力，小心翼翼地照料著，花費了多少精力，才把孩子養成現在這樣？
方瑾慧這個當媽倒好，一點都不上心。
大晚上的，把孩子帶出去喂蚊子，那些該死的蚊子倒是飽餐了一頓，孩子的手卻腫成了這樣，還不知道要多少天才能消腫。
孩子這麼小，癢得鑽心卻不會說、不會喊，得多受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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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麗芳低頭看著懷裡的孩子，見他眼皮紅紅的，一看就是在外麵哭過了，心頭的火氣徹底壓不住了。
指著方瑾慧，破口大罵，“你說說你自己，到底能乾成什麼？連個孩子都照顧不好，孩子投生到你這樣的媽肚子裡，真是造孽！”
“沒有那個金鋼鑽就別攬這瓷器活，你以為孩子是什麼小貓小狗麼？給一口吃的，能活下來就行了。”
方瑾慧到底心虛，也不敢為自己辯解，隻盼著張麗芳別發現孩子屁股上的傷痕。
等李大姐找來藥膏，給孩子抹了藥。
方瑾慧這才抬眼看向張麗芳，勉強扯出一抹笑意，“媽，這事是我不對，我知道錯了。以後我再也不帶孩子出去亂溜達了，就老老實實待在家裡，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張麗芳看她的眼神，像是見鬼一樣。
這死丫頭自打嫁過來後，除了挑撥她跟溫知念吵架的時候 ，什麼時候有過這麼好的態度？
方瑾慧卻仿佛沒看見她臉上的疑惑，自顧自彎腰試了試盆裡的水溫，“水快涼了，要不先給孩子洗洗，把衣服換了吧！”
說著，就要去接孩子。
張麗芳已經對她失去了信任，立刻側身避開她的手，冷嗤一聲，“不用你，我自己的孫子，我知道怎麼照顧。”
“這怎麼行呢！”方瑾慧急了，“媽，不是說好了，讓我給孩子洗的嗎？”
她越是這樣，張麗芳越是覺得有古怪，偏不把孩子給她，睬都沒睬她，徑直給孩子把褲子脫了，拿起盆裡的布巾，輕輕給孩子擦拭身體。
洗著洗著，她忽然瞥見孩子屁股上一塊青紫印記，先是疑惑地“咦”了一聲，俯身湊近細看後，瞬間怒火攻心，直接就炸了，“方瑾慧，你對孩子做了什麼？”
方瑾慧心頭一緊，硬著頭皮看過去，發現她先前掐的地方，恰好是在孩子原本的胎記上，看起來並不是很顯眼，乾脆裝傻到底，“媽，你說什麼呢？這不是孩子的胎記嗎？生下來就有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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