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龍的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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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起的手從劍柄上鬆開，但眼中的黑色火焰沒有熄滅。
“陛下，它是……”
“龍脈。”陳瀾拍了拍身邊那個巨大的龍頭，“以後跟我們混。”
金龍翻了個白眼。
一條五爪金龍翻白眼的視覺效果，比任何表情包都震撼。
蘇棠放下桃木劍，上下打量著那條隻露出半個頭的龍，聲音都劈叉了：“陳瀾，你下去一趟，帶回來一條龍？”
“嗯，還簽了契約。”
“什麼契約？”
“平等契約，我受傷它也受傷，我死它也死。”
蘇棠沉默了片刻，然後轉頭看向韓徹，用一種“我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的語氣說了一句：“韓哥，咱們靈查部的編製，夠不夠給一條龍發工資？”
韓徹麵無表情：“龍不吃工資，吃牛羊。”
“那咱們的辦案經費夠不夠買牛羊？”
“不夠。”
金龍聽著這兩個人類的對話，豎瞳裡的光芒從審視變成了困惑，從困惑變成了一種“這兩個人是不是有病”的懷疑。
它轉向陳瀾。
“你的同事，都這麼……有特色？”
“習慣就好。”陳瀾拍了拍它的鼻梁，“對了，你叫什麼名字？不能一直叫你‘那條龍’吧？”
金龍沉默了片刻。
“我叫嬴。”它的聲音低了下去，“嬴稷給我起的名字。”
陳瀾的手頓了一下。
“嬴？”
“對，秦國的國姓。”金龍抬起頭，豎瞳裡映出天空的雲，“他說從今天起，你是秦國的龍，姓嬴，與我同姓。”
陳瀾沉默了。
他看著那條龍，看著那雙豎瞳裡倒映的天空，忽然覺得嬴稷當年給它起這個名字的時候，大概不隻是隨手一取。
同姓。
同命。
從他寫下那個“嬴”字的那一刻起，這條龍就不再是外族，是秦國的家人。
“那你以後就叫嬴。”陳瀾把手按在它的鼻梁上，“秦國的嬴，我的嬴。”
金龍閉上眼睛。
“好。”
它巨大的身體從水中緩緩升起，金色的鱗片在陽光下閃閃發光，五隻龍爪在虛空中輕點，把整條幾十米長的身軀托舉在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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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須在風中飄動，豎瞳俯瞰著整片水庫，看著那些在堤壩上仰頭望它的人類，看著那個站在最前麵、渾身散發著功德金光、手掌按在它鼻梁上的年輕警察。
它忽然想起兩千多年前，嬴稷第一次見到它時的場景。
那時候它還是一條幼龍，被獵人捕獲，關在籠子裡，運到秦國的都城，準備獻給秦王。
嬴稷站在籠子前，低頭看著它。
沒有害怕，沒有驚豔，隻是伸出手，按在它的鼻梁上，說了一句讓它記了兩千多年的話。
“從今天起，你叫嬴，秦國的嬴。”
然後籠子打開了。
它沒有跑。
它跟著嬴稷走進了秦國的王宮，住進了秦國的龍池，成了秦國的龍脈。
一住就是幾十年。
直到嬴稷把它關進水潭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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