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區知青辦的
那年長些的公安同、誌麵對許榮昌的咆哮,隻是疲憊地歎了口氣。
“許同、誌,我們能理解你的心情。”
“但是,我們真的不知道你家的東西去哪兒了。”
他頓了頓,看著許榮昌血紅的眼睛,繼續說道:“至少,在你女兒許相思還在家的那幾天,我們反複排查過,所有的鄰居,職工大院內外,都異口同聲,沒有聽到任何異常動靜,也沒有看到任何搬運的跡象。”
“她離開的時候,我們特地去碼頭核實了,售票員、碼頭的一些力工,都記得她。”
“她身上,的確隻提著那個小小的皮箱,再沒有其他行李了。”
另一個年輕些的公安同、誌也接口道:“許同、誌,我們對許相思同、誌離開前的行動軌跡,進行了非常詳細的調查。”
“她那幾天的活動範圍很小,基本就是在家和附近副食品店、布店之間走動。”
“沒有任何證據表明,她有時間和機會,去聯係什麼人,或者組織什麼大規模的搬運活動。”
“所以,從目前掌握的所有證據來看,您家被搬空這件事,跟許相思同、誌,沒有直接關係。”
“她既沒有作案時間,也沒有作案的條件。”
這話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許榮昌最後的堅持。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林嬌嫣和許婧婧也是麵如死灰。
如果連公安都這麼說了,那還能指望誰呢?
許榮昌頹然地垂下頭,喃喃自語:“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林嬌嫣強撐著精神,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那……那公安同、誌,我們家那些東西……總不能真的憑空沒了吧?會不會是……是什麼專業的盜竊團夥乾的?”
公安同、誌點點頭:“我們已經將此案列為重大財產盜竊案處理,會繼續追查。”
“但目前線索確實有限,你們也要有個心理準備。”
許榮昌一家三口,最終也隻能接受這個讓他們難以置信的現實。
可心裡那股怨氣,卻絲毫未減。
他們依舊覺得,這事都怪許相思!
要不是她突然要結婚走人,家裡怎麼會出這種事?就算不是她搬的,也肯定是她走了,才讓賊人有了可乘之機!
招待所的日子,是一天也過不下去了。
那每天的住宿費和夥食費,像刀子一樣割著他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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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身上剩下的錢,已經不多了。
三人商量了一下,隻能寄希望於公安能儘快破案,把那些寶貝家具、金銀細軟都給找回來。
不然,他們這日子,是真的沒辦法過了。
拖著沉重的步伐,一家三口又回到了那棟被搜刮得空空如也的許家公館。
看著四壁空空,連張凳子都沒有的家,三人心中一片淒涼。
林嬌嫣咬了咬牙,從貼身口袋裡摸出最後一點皺巴巴的錢。
“榮昌,咱們……咱們還是先買張床,再買床被褥吧。”
“不然晚上連個睡覺的地方都沒有。”
許榮昌還能說什麼?他現在一分錢都沒有了,工作也賣了,前途一片灰暗。
三人去了舊貨市場,挑揀了半天,才用那僅有的一點錢,買了一張吱呀作響的舊木板床,和兩床薄薄的、散發著黴味的舊被褥。
許婧婧看著那明顯是別人用過許多年的床板,還有那顏色暗沉、邊角都磨損了的被子,秀氣的眉頭緊緊蹙了起來。
她聲音細細的,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委屈:“爹,媽……這床……這也太舊了吧?上麵會不會有虱子啊?還有這被子,蓋著能暖和嗎?”
這幾年跟著林嬌嫣,又住在許家公館,她的確是過慣了好日子,眼皮子也養刁了。
許榮昌本來就一肚子火沒處發,聽到這話,當即就炸了。
他眼睛一瞪,粗聲粗氣地吼道:“嫌棄?!”
“現在都什麼時候了!有個地方給你躺著就不錯了!”
“你以前在鄉下的時候,連這樣的二手床都睡不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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