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王政委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這才感覺辦公室裡那令人窒息的氣氛，稍稍流通了一些。
他重新坐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將目光投向了從進門開始就一言不發的龍沛野。
“龍沛野同、誌。”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
“你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處理這些女人的事情，簡直比上陣殺敵還麻煩！
龍沛野扶著許相思的手臂，始終沒有鬆開。
他甚至沒有去看李紅和白如夢，隻是平靜地回答：“報告政委，我回到家的時候，我愛人就已經被她們圍住了。”
“具體發生了什麼，我不在現場，沒有發言權。”
他微微低下頭，看向懷裡的許相思，目光瞬間變得柔和：“還是讓她自己說吧。”
一瞬間，辦公室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許相思身上。
那個蒼白瘦弱，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的女人。
王政委的眼神也落了過來，帶著審視，也帶著一絲探究。
許相思輕輕掙開了龍沛野的攙扶，自己站直了身體。
她的聲音不大，甚至有些虛弱，但吐字卻異常清晰，像一顆顆小石子，擲地有聲。
“報告政委，今天下午，我正在家裡臥床休息。”
“前幾天我發高燒，您應該是知道的，今天身體才剛剛好受一點……”
她頓了頓，目光緩緩掃過那幾個已經明顯有些坐立不安的女兵。
“然後，這幾位同、誌就突然出現在了我家門口，讓我開門。”
她的視線，定格在其中一個叫方潔的女兵臉上，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我說的，是事實吧？”
方潔的身體猛地一顫，像是被針紮了一下。
她不敢看白如夢，更不敢看李紅，隻敢死死地盯著自己的鞋尖，喉嚨發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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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許相思平靜而銳利的注視下，她最終還是無法抗拒那股壓力，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
許相思的目光又轉向了另一個女兵。
“我當時並不認識各位同、誌，出於安全考慮，就沒有立刻開門。”
“然後，這位李紅同、誌，就開始用手，或者別的什麼東西，非常激烈地砸我家的門。”
她微微側過頭，看向李紅：“我怕門被砸壞，這才過去把門打開了。”
“對不對？”
那個被她注視的女兵，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也跟著點了下頭。
許相思似乎很滿意她們的配合。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有些體力不支，但眼神卻依舊明亮。
“我把門打開後，也沒有惡語相向，對你們出言不遜，對不對？”
這一次，剩下的幾個女兵，像是被傳染了一樣，爭先恐後地一起點頭，幅度大得像是在搗蒜。
很好，許相思的嘴角，那抹意味深長的笑意更濃了。
她終於將目光，重新落回了王政委的臉上。
“可是，王政委您知道嗎？”
“我剛打開門，這位滿臉是血的李紅同、誌，第一句話不是問好，而是衝著我破口大罵。”
“她罵我為什麼不第一時間給她開門，耽誤了她寶貴的革命時間。”
許相思的語氣始終平淡，像是在陳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小事。
她說完，又一次看向那幾個早已魂不附體的女兵，輕輕地問：“我剛剛說的這些，有哪一句，是冤枉她的嗎？”
這一次，那幾個女兵頭點得更快，更用力了。
生怕點慢了，這口黑鍋就會莫名其妙地扣在自己頭上。
白如夢的眉頭，在眾人看不見的角度，死死地擰成了一個疙瘩。
她總覺得許相思這種說話的方式，哪裡不對勁。
一句一句，一環一環，像是在織一張無形的網。
可偏偏，她說的又都是事實，是那幾個女兵自己點頭承認的。
她找不到任何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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