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全速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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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個時辰前,陸知行站在一個山頭上,拿著手中的地圖比對地形。
再有一百裡便能到達原定接應位置,雖說比約定時間晚了三天,但陸知行堅信,鄭森依舊會帶著船隊在那裡等他。
陸知行回望身後原地休整的四百餘位軍士。
出發的時候他一共帶了八百二十一人,到現在,隻剩下四百零三人。
騎兵保存得較為完整,還有一百九十二人。
黑番卻傷亡很嚴重,五百多黑番到現在隻剩下兩百一十一人。
回來的路途要比來時凶險得多。
永陵燃起山火之後,附近的崗哨都加強了戒備。
加上他們先前奔襲赫圖阿拉沿途殺死的崗哨屍體被發現,各個崗哨都加強了戒備。
儘管已經儘量避開了,但還是有兩處營哨無法繞開,隻得交戰。
兩處臨時營哨皆有三百左右的駐軍,每次戰鬥陸知行都舞著一把大刀衝在了最前麵。
饒是如此,也承受了不低的傷亡。
這些鄭家養出來的騎兵和黑番戰鬥意誌遠比陸知行想象中的要高,哪怕是承受了這麼大的傷亡,也沒有任何潰逃的跡象。
雖說這也跟當前局麵沒有地方可逃有關就是了。
臨行前,鄭森跟陸知行說過,這些騎兵中有三分之一都是他的族兄族叔,其餘絕大部分人都是鄭家養的死士,都是從收攏的災民裡養出來的。
那些黑番,本是生活在南洋諸海的土著,若是生活在原來的部落裡,平均壽命不過二三十歲,熬過四十的都能算是部落裡的族老。
被他們鄭家買走之後,好吃好喝的養著,甚至下洋路過他們故鄉的時候,還會賞賜他們些糧食布匹,放他們回去見見家人。
故而這些黑番都極其忠誠。
當然,也並不是所有的黑番都懂得感恩,隻是隻有懂得感恩的黑番才能活下來,心有不軌的早就被扔海裡喂魚去了。
陸知行將地圖收好,輕輕摸了摸驊騮的馬頭。
他控製著驊騮掉轉身體,麵向正坐在地上休息的軍士,朗聲道:“兄弟們!再有五十裡路就能看到海了,我們的船隊就在那裡等我們,船上的美酒、烤肉都在等著我們!”
他故意將距離說短了一些,好提振士氣。
果不其然,聽到隻剩五十裡路的時候,早已身心俱疲的士兵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一種神奇的力量從骨子裡湧出,他們仿佛已經聽到了海浪的聲音,已經聞到了酒肉的香氣,嘴巴裡都開始分泌口水了。
陸知行見狀嘴角微揚,右手將馬鞭高高揚起,在空中抽出一聲爆響,隨後中氣十足地喊道:“全軍急進!”
“衝!”
“衝!”
“衝!”
眾軍士齊聲呼喊,聲音裡滿是期盼。
五個時辰後,當眾人越過山頭的時候,前麵的幾個士兵望著遠處海平線頓時興奮了起來。
“海!是海!真的是海!”
“船!那是我們的船隊!他們還在等我們!”
縱然許久未見這片蔚藍色,陸知行的心跳也不免加快了起來,他舉起右手擋在額前遮住晃眼的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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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距離下,海麵上的船隻有米粒大小。
恍惚間,陸知行仿佛看到了一個站在船上翹首以盼的可愛少女。
她大概會穿那件紅色的石榴裙吧,陸知行心想。
回來了……活著回來了,真好……
陸知行抹了一把臉上的熱汗,將激動的心情壓了下去。
“原地休息一刻鐘,一刻鐘後,全速前進!”
俗話說“望山跑死馬”,這句話放在看海這件事上也是一樣的。
看著沒多遠的路,但真正走起來的時候就會發現像是中了幻術一樣,怎麼走也不見靠近。
又過了半個多時辰,眾人終於親耳聽到了海浪的聲音。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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