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公子喜歡的話，千鶴也可以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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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城，舊院，媚香樓。
金陵的青樓可分為三個檔次。
最次的一檔稱之為“南市”，由連片的低矮房屋組成，是底層娼寮聚集的地方，類似於揚州城的“柳巷”。
中間一檔稱之為“珠市”，由富商投資建設，由宅院、樓閣組成，遊玩的客人也多是富貴人家。
最高檔的便是“舊院”。
“舊院”並不是某一處老舊的院子，而是金陵青樓最繁華的一片區域，又稱“曲中”。
前身是洪武大帝設立的“富樂院”，隸屬禮部教坊司。後來毀於一場火災，遷移至秦淮河附近，一直延續到了現在。
珠市、南市都是後期零散自建的房屋。對比之下，舊院那片明初時統一規劃的宅邸要整齊得多，曆史也更悠久。
秦淮八豔，皆彙聚於此。
董小宛的宛君居、李香君的媚香樓、顧橫波的眉樓、卞玉京的綺蘭館、寇白門的白門繡閣等都在這裡。
今天鄭森請大家吃飯的地方便是李香君所在的媚香樓。
媚香樓是三進兩院的臨河河房，前院為大花廳，可供文人雅集、聚會酒宴等用處。
中院則是些小雅間，可以單獨請姑娘相陪，也可以請兩三好友小酌。
後院則是李香君和其餘妓女們的住所，除非姑娘主動相邀，否則外人一律不得入內。
媚香樓屬於南京教坊司，不主動拉客，一般情況下隻接受預定——除非是遇到了鄭森這樣不講理又有權有勢的貴公子。
在鄭森帶著其餘幾人來之前，九條千鶴就喊人去清場了。
等鄭森一行人來的時候，鴇母李貞麗已經帶著李香君和其他姑娘站在門口等了。
鄭森肘了肘侯方域：“喏，你的姑娘。”
說完後，又向冒辟疆說道：“小宛也讓人去請了，過會就到。”
鄭森從來就沒想過請不請得到的事情，隻要一句“家父鄭芝龍”，事情就會變得順利起來。
手握實權的總兵，麾下數萬水軍，連南京城都在艦炮的射程之內。
麵對年少的鄭公子輕鬆還是麵對海匪出身的鄭總兵輕鬆，大多數人都是拎得清的，尤其是這種瀕臨亂世、諸侯割據的時代。
侯方域和冒辟疆都感激地向鄭森拱手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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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為貴公子，他們倆的家世可就比鄭森差遠了，他們去見董小宛、李香君都是要提前預約。
雖然董小宛和李香君鐘情於二人，但她們也是依附於主家，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
鴇母李貞麗笑著迎了上來：“我說怎麼一大早就有喜鵲落在屋簷上呢，現在瞧見鄭公子一下便明白了。”
李貞麗早些年也是秦淮名妓，這種討好的話自然是張口就來。
她向李香君使了個眼色，示意她上前作陪。
李香君看了一眼侯方域，又看了一眼鴇母，猶豫之後，還是往鄭森的方向走去。
鄭森擺了擺手，隨意道：“咱們都見好幾次了，不論這個，去陪你的侯公子吧。”
李香君眼裡一喜，向鄭森盈盈一拜後，開心地奔向了侯方域。
鴇母李貞麗心中一驚，趕忙向鄭森賠笑著替李香君開脫：“香君心思單純，鄭公子莫要怪罪，是我沒有教好。”
這蠢丫頭，人家說讓你陪別人就真的去陪別人啊？誰做東，優先照顧誰，這種基本規矩還用我教嗎？開罪了貴人，可有我們受的。
人家可是海匪出身，妥妥的蠻夷啊。
鄭森打斷道：“好了，別管人家姑娘的事了，趕緊去上些好菜和好酒才是正事。”
“是是是，諸位公子裡麵請。阿珠、晚翠，你們陪著些鄭公子……”
見鄭森沒有怪罪的意思，鴇母這才鬆了口氣，領著眾人走進媚香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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