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著頭看著碗裡剩下的酒，手背在膝蓋上輕輕蹭了一下，像是把什麼不該掉下來的東西又推了回去。張猛沒有說話，把碗端起來喝了一口，然後放下碗，把目光移向院牆外的海麵。
林海把賬算了一遍，把這趟出海的成本和利潤清算清楚，扣除油錢、餌料、網具損耗和船上這三天消耗的雜費，合計一萬出頭。二十三萬減去成本，剩下二十一萬多。他又單獨拿了兩萬作為船的維護備用金，然後把剩下的十九萬多分成三份：“這回我就不拿了，船是我的，你們跑了三天。猛子，這是七萬。更新，七萬。二狗，七萬。”
張猛在手機裡看到了轉賬記錄，又看了看林海：“你這次一分不拿？”林海說：“以後的日子還長，下一次出海，我再拿。”
張猛沒有再推，看了林海一眼，又把目光收回來落在手機屏幕上那串數字上：“林哥，這五萬我拿出來了。”手機響了一聲，他轉了五萬給林海。林海看了一眼到賬記錄，把手機扣在桌上：“好。從現在起，你是股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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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裡的燈光暖黃色的，照在四個人的臉上，把那些不常流露的情緒都映得分明。劉二狗低頭看著手機裡那串七萬的數字，又看了看桌麵上那壇還剩大半的黃酒：“去年這時候，我還在鎮上瞎混，下頓連個著落都看不見，打牌輸了連煙都抽不起。現在房子有了，車有了，錢也有了。”他說完這句話，低下頭，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沒有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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