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什麼？給我換衣服！！
寧小暖實在不想過去，如臨大敵縮著漂亮的小圓肩頭。
遠遠站在客廳牆角。
像隻受了驚嚇，想要躲避屠夫的小白兔，唯恐躲之不及。
她壓著聲氣兒，看向對麵也站在牆角如履薄冰的麗塔。
不敢大聲，怕狄驍聽到。
“麗塔阿姨，狄驍先生為什麼發這麼大的火？”
“寶寶，你這麼好奇？怎麼不自己過來問我？”
“……”
涼意“嗖”地一下。
從腳底瞬間衝上後腦勺，寧小暖後頸發麻，脊背發涼。
狄驍掀起冷漠藍眸，早就注意到，這個縮在客廳牆角腦袋毛茸茸躲他不及的小東西。
寧小暖心裡一跳：“麗塔阿姨，我可以不過去嗎？”
“你可以試試！”
麗塔把乾淨的毛巾和換洗的衣服塞到她手上。
眼神滿滿的鎮壓和威脅。
她要是敢不過去。
生氣的不止是狄驍先生，還有她這個女傭長！！
寧小暖捏緊毛巾，忐忑不安來到沙發前：“狄驍先生，惹你生氣的，不是我吧？”
因著之前，她不說話也惹他生氣，說話也惹他生氣。
所以她這是不確定的口吻，是試探，也是提醒。
要是她不小心躺槍踩雷了！
她就得趕緊想個辦法避雷。
要是不關她的事，他就不能拿她當出氣筒。
所以這是提醒，她是無辜的。
狄驍堅實有力的長臂一伸，把她一下拉到腿上坐下，拿出嘴角的煙看了她一眼。
“寶寶，你覺得我扔人去海裡喂魚，需要理由嗎？”
他說話間嘴角漫出煙霧，重度尼古丁的煙草氣息直直噴灑在她臉上。
嗆得她下意識別過臉。
狄驍又把她軟糯糯的小臉掰回來，迫使她正視自己。
“魚兒晚上，不能吃太飽的。”
寧小暖被迫仰著下巴，小聲嘟噥，給自己找了個不像樣的理由。
腿下像坐到什麼。
她一下，從他腿上彈起。
手裡捏著乾淨的毛巾，和麗塔塞給她的男人衣服。
手忙腳亂去收拾女傭不小心灑在他襯衫上的果汁。
“狄驍先生！我給你擦乾淨，你不要生氣了。”
那雙細嫩白滑的小手，捏著毛巾抖抖索索，還沒來到男人胸前，就被他乾燥的大掌擒住。
狄驍嗤聲：“抖成這樣？我是能吃了你？還是你想讓我更來氣？”
查瑪潛藏了十年。
知道他長相的人不多，狄驍也隻是在小時候，遠遠瞧過他一麵。
印象最深的是，查瑪右眉尾有道蜈蚣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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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擺渡船上，踢開查瑪的人頭，看了眼正臉，方方正正國字臉。
炸的鼻青臉腫。
沒什麼印象。
但眼尾的蜈蚣疤，看著奇奇怪怪，要掉不掉。
他抬手一撕，疤就掉下來了。
阿野當時震驚：“刀疤是假的？人也是假的？”
“查瑪很會玩啊？”
搞了半天，浪費這麼多時間。
查瑪弄個假的，在湄南河畔民宿混淆視聽，轉移各方勢力緝拿他的眼線。
真的不知在哪逍遙。
狄驍臉上瞬間黑雲壓頂，腳一抬，就把假查瑪的人頭骨碾塌方，踢進湄南河。
他撚著佛珠，一身嗜血殺氣回來，女傭還不知死活，毛毛躁躁把果汁撞灑在他身上。
不長眼的東西。
留著乾嘛？
海裡的魚正缺這口口糧。
寧小暖也不想手抖成這樣，但他一身手上沉香佛珠，都鎮不住的殺氣。
木質冷香永遠蓋不過，濃烈的血腥味，無時無刻化作他身上獨有的危險標識。
聞著怕，看著更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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