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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未久咳了一聲：“人活一張臉，客氣兩句，總不為過。”
顧星眠道：“不必客氣。”
蘇雲裳道：“更不必虛偽。”
沈未久歎道：“行吧，那我攤牌。”
他指了指封洛瑤左手那卷書。
“書歸你。”
這是對蘇雲裳說的。
“你修陣道，這卷書落在你手裡，比落在別人手裡強。”
他又看向顧星眠。
“若屋裡有殘圖、陣骨、玉簡之類的，歸你先挑。”
說到這裡，他抬手一指那株石斛。
“至於它，歸我。”
顧星眠問道：“你方才不是還說什麼都不要？”
沈未久正色道：“那是禮數，禮數儘了，自然該談實惠。”
蘇雲裳都被他氣得輕笑了一聲。
“你倒坦蕩。”
“拿命賭出來的東西，總不能空手回去。”沈未久道：“那才叫虧本。”
蘇雲裳沒再與他爭，隻上前取下封洛瑤手中的古書。
書卷離手的一瞬，封洛瑤的身子輕輕一震，卻並未散去。
顧星眠則俯身打開案邊木匣。
匣中放著幾枚陣石，一張殘破星圖，還有一塊刻滿密紋的骨片。
顧星眠低聲道：“陣骨、星圖……果然有東西。”
與此同時，沈未久伸手，小心將那株陰陽石斛取入掌中。
石斛入手，溫涼兩股氣機立刻順著經脈流轉開來，像清泉過骨，舒暢得他險些當場歎出聲來。
也就在此時，屋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不止一人。
是許多人。
石地之上，靴聲雜遝，兵刃相碰，數股氣機由遠及近，正飛快朝茅屋逼來。
顧星眠猛地翻手托起星盤，側耳凝神，臉色頃刻沉了下去。
“蜀中唐門。”
“天山劍宗。”
“大雷音寺。”
她頓了頓，聲音越發冷肅。
“後麵還有別宗的人。”
蘇雲裳霍然回頭：“竟這麼快？”
顧星眠道：“不是快，是衝著這裡來的。”
話說到這一步，三人都明白了。
不是巧合。
是有人故意把消息放了出去。
沈未久卻反倒笑了。
他將陰陽石斛收入懷中，動作慢悠悠的，像半點不急。
顧星眠看著他：“你還笑得出來？”
沈未久道：“不笑，難道要哭？”
蘇雲裳盯著他，眉間已帶寒意。
“知道被人算計了，你還這般高興？”
屋外腳步愈近，殺氣都已逼到門前。
沈未久轉過身，看著屋中二女，嘴角那點笑意反而更深了。
“當然高興。”
蘇雲裳冷聲問道：“為何？”
沈未久抬手點了點自己，又點了點她們二人，慢條斯理地道：
“因為我知道……”
“你們舍不得死啊。”
茅屋外麵，腳步聲越來越密。
先前還隻是靴子底蹭著地麵，兵器輕微碰撞，沒過幾秒鐘，外頭已經鬨成了一鍋粥。
有人扯著嗓門罵。
“沈未久，你這個畜生，居然敢拐走天璿宗的聖女！！！”
另一個罵的更來勁。
“何止聖女！欽天監的顧師妹也讓他給騙進去了！”
“這狗賊太不要臉了！”
“兩個都不放過，真當我們北地是死的？”
“今天不把人交出來，誰他娘都別想走！”
茅屋裡，沈未久站在書案邊上，聽的眼皮子直跳。
“聽聽。”
“我這輩子沒背過這麼響亮的名聲。”
顧星眠靠著案角，嘴角勾著一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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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最會占嘴上的便宜？”
“現在外頭的人幫你揚名，你應該高興才對。”
蘇雲裳抱著劍站在一邊，眼神裡沒什麼情緒。
“他們罵的倒也不算全錯。”
沈未-久轉頭看她。
“什麼叫不算全錯？”
蘇雲裳看著他，聲音平的像條直線。
“至少你確實把我們兩個都帶到這裡來了。”
顧星眠噗嗤一下笑了出來。
沈未久抬手捏了捏眉心。
“行。”
“你們兩位一個冷著臉一個笑，外頭那幫人要是聽見，隻怕更覺得我罪該萬死。”
門外的罵聲一點沒停，反而越來越難聽。
“沈未久，滾出來！！！”
“躲在女人後麵，算什麼本事！”
“交出秘藏，給你留個全屍！”
“再不出來，老子拆了你這破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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