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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敢不敢。”沈未久道：“我這點三腳貓功夫，哪敢在您麵前耍嘴皮子。”
他嘴上說著，人往前挪了小半步，看著像是在行禮，其實眼睛一直賊溜溜的盯著封洛瑤的肩膀，手肘，還有指尖。
不動。
全都不動。
這個氣場嚇死人的成道者，從睜眼到現在，就隻有眼珠子在動，整個身子像是被釘死在書案後麵了。
顧星眠也發現了，嘴皮子動了動，給沈未久傳音。
“她動不了？”
沈未久沒回話，就是輕輕的眨了下眼。
蘇雲裳也懂了，眼神暗了暗，腳底下悄沒聲的往門口蹭了半寸。
封洛瑤看著他們三個，冷不丁的說，“你們身上有鑰紋。”
沈未久笑嘻嘻的開口：“前輩好眼力。”
“既然有鑰紋，就不該來這兒。”
“我也不想來啊。”沈未久歎了口氣，“沒辦法，一路被人追著砍，暈頭轉向的就跑進來了，要不是緣分到了，哪有這麼巧的事。”
封洛瑤的眼神停頓了一下。
“緣分？”
“對啊。”沈未久一本正經的說道：“我本來以為這是個死胡同，誰知道走到頭，居然看到前輩您老人家坐在這，這要不是您等的人來了，這門它能自己開嗎？”
顧星眠聽得眼皮直跳，又看了他一眼。
這家夥的嘴，真是啥都敢瞎掰。
但離譜的是，封洛瑤還真沉默了。
她看著前麵，眼睛裡的那點冰冷好像化開了一點，聲音也輕了。
“等的人……”
“原來，已經這麼久了啊。”
蘇雲裳立刻抓住機會，小心翼翼的開口，“敢問前輩，可知現在過去多少年了？”
封洛瑤看向她。
“多少年了？”
顧星眠小聲回答：“上個朝代已經沒了，現在的大衍都立國好久了，要是從伏羲道統還很厲害的時候算起，恐怕……已經是一千年以後了。”
封洛瑤聽完，安安靜靜的待了很久。
屋裡那股能凍死人的殺氣，也跟著鬆了鬆。
“一千年……”
她輕輕閉上眼，嘴角總算露出了一點點苦澀的味道。
“怪不得山河都變了樣，人也都不是原來那些人了。”
沈未久趕緊趁熱打鐵，試探的問道：“前輩您……是成道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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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洛瑤睜開眼，眼神黑洞洞的。
“算是吧。”
顧星眠心裡咯噔一下。
“真的是成道者？”
封洛瑤淡淡的說道：“半隻腳邁出去了，就算，可惜，最後還是沒能再往前走一步。”
蘇雲裳看著她，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
成道者。
這種級別的人物，不管放在哪個州，那都是神仙一樣的存在。
但沈未久更關心另外一件事。
“前輩您既然都成道了，為何還被困在這兒？”
封洛瑤看著書案，語氣沒什麼起伏。
“因為我想活著。”
“又因為有人不想我活。”
“我用陣法鎖住自己，用道法壓著命，留著這口氣到今天，就是為了等一個結果。”
沈未久順著她的話問，“那前輩您等到了嗎？”
封洛瑤抬起眼。
“本來沒有。”
“現在嘛，好像等到了。”
這話一出來，三個人心裡都咯噔一下。
顧星眠壓著嗓子，“她不會把我們當成……”
沈未久直接傳音打斷他，“別瞎想。”
封洛瑤繼續說道：“你們能進陰陽宮，能過欲境，能到這個地方，身上還帶著三道鑰氣，你們不是不小心闖進來的。”
“你們，是被人送進來的。”
沈未久心裡一沉，臉上還掛著笑。
“前輩這話太看得起我了，我要真是被送來的，好歹也給點攻略啊，不至於一路上差點把小命都送了。”
封洛瑤看著他。
“你這人倒有點意思。”
“比那些隻會跪在地上發抖的貨色，強一點。”
沈未久立馬順著杆子往上爬。
“既然前輩您看我順眼，那不如就放我們出去唄？”
顧星眠跟蘇雲裳齊刷刷的看向他。
封洛瑤眼睛裡好像帶了點嘲諷。
“出去？”
“你們既然都到這兒了，為何急著走。”
沈未久歎氣道：“前輩啊，外麵人多，刀也多，我這條小命雖然不值錢，但還想多活兩天。”
一邊說，他又往門口退了小半步。
封洛瑤的眼神跟了過去，但身體還是一動不動。
沈未久心裡更有底了。
能看，能說，能用氣場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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