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度都經過精心打磨，不是花架子。”
陸清寧側頭看了楊淩一眼，見其分析得頭頭是道，心中湧起一股自豪來，我的夫君武學素養很高哦！
“你哥的武功比她高。”楊淩又開口了，這次聲音壓低了幾分。
“高很多。”
陸清寧看著場中的兄長，陸承宗的動作確實很從容，從容到不像是在打架，更像是在陪一個小孩子玩耍。
他的每一招都留有餘地，每一次格擋都恰到好處地收著力道，既不讓趙姑娘受傷，也不讓她覺得自己被輕視了。
“他故意讓著她？”陸清寧問。
“豈止是故意。”楊淩吐掉瓜子殼，“你哥要是認真打，趙姑娘十招之內就得敗。他現在出了不到三成的力，還在控製著不讓趙姑娘看出來。
你看他的步法，他本來可以一步跨到趙姑娘身後，但他沒有，他故意走了一個弧線，給趙姑娘留出了反應的時間。”
陸清寧又看了一會兒，果然發現兄長出招的時候，有時候明明可以乘勝追擊，卻忽然收手，給趙姑娘喘息的機會。
有時候趙姑娘露出破綻，他的拳已經到了半空，卻又硬生生地收了回來，換了一個角度再打出去。
這些小動作很細微，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但一旦發現了，就覺得處處都是痕跡。
場中的比試還在繼續，已經過了幾十招了。
趙姑娘的呼吸開始有些急促，額角滲出細細的汗珠，但她的眼睛越來越亮，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明顯。
她打得很開心，那種開心是發自內心的，不是因為贏了或輸了，而是因為終於有人能陪她好好打一架了。
陸承宗的呼吸依然平穩，麵色如常，但他的眼神變了。
從方才的驚訝、意外，變成了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有點像欣賞，有點像好奇，又有點像是一種被什麼柔軟的東西輕輕擊中了的感覺。
又過了十幾招，趙姑娘忽然收手，退後幾步，彎著腰，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汗水順著她的臉頰滑下來，滴在銀杏葉上，發出細微的聲響。
“不打了，”她喘著氣說，“打不過你。”
陸承宗也收了手，站在原地，氣息平穩，麵色如常，但他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他從袖中取出一方帕子，遲疑了一瞬，遞了過去。
趙姑娘抬起頭，看著那方疊得整整齊齊的帕子，純白色的，邊角繡著一株墨蘭，針腳細密，一看就不是外麵買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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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接過來，擦了擦臉上的汗，動作豪邁得像在擦桌子，完全不像一個大家閨秀。
陸承宗稱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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