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以後叫冷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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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看著她，沒說話。
改姓。
他姓蘇，跟爺爺姓。
爺爺叫蘇廣發，種了一輩子地，臨死前最放不下的就是他。
但爺爺已經去世了。
那些姓蘇的親戚，一個個把他往外推的時候，可沒想過他姓什麼。
蘇念開口了：
“改了姓之後，是不是就不是那家人了？”
冷若霜看著他。
“法律上，是的。”
“那我改。”蘇念說。
“反正那個姓我也不稀罕。”
沈語妙在旁邊聽著，臉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來。
她走過去，這次沒有伸手去碰他，而是蹲下來，讓視線和他平齊。
她的桃花眼彎成一個溫柔的弧度，聲音也放得很柔。
“蘇念，以後你就有兩個姓了。”
“蘇是過去，念是爺爺留給你，冷是現在。”
蘇念垂下眼睛，睫毛在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他沉默了好幾秒，然後很小聲地說了一句話。
“那你能不能叫我名字了？”
“什麼？”
“別叫我蘇念了。”
他抬起頭看著沈語妙。
“手續辦完我就不姓蘇了。”
沈語妙心裡一酸。
“好。”她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那在辦完之前，叫你什麼？”
“隨便。”
“那叫小帥哥。”
“不要。”
“你倆聊完了嗎？”冷若霜已經走到電梯口了，看著她們。
“電梯到了。”
戶籍窗口在二樓。
冷若霜打了招呼，工作人員拿出表格讓她們填。
蘇念站在櫃台前麵，個子不夠高，下巴剛好夠到台麵。
他踮著腳想看清楚表格上寫了什麼，被冷若霜一隻手按了回去。
“站好，我來填。”
“我想看。”
“你又看不懂。”
蘇念抿了抿嘴，臉上閃過一絲不服氣，但他沒再爭。
因為他確實看不太懂，表格上密密麻麻的一堆字。
就在冷若霜填到一半的時候，電梯方向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姐——！”
一個女人的聲音，又亮又急，像一串炸開的鞭炮。
蘇念還沒來得及回頭看，一道身影就已經衝到了櫃台前麵。
他先聞到了香水味，跟冷若霜那種清冷的調子不一樣，像打翻了整瓶花果香調的香水。
然後他才看清來人——一個年輕女人，看上去比冷若霜小幾歲。
穿著一件黑色緊身短上衣配高腰牛仔褲，腰細得像能掐斷。
長發染了淡淡的奶茶色，眉眼跟冷若霜有五六分像，但氣質完全不同。
如果說冷若霜是冰冷，這個女的就是滾燙的。
“冷筱瑤。”冷若霜頭都沒抬。
“不在學校待著，跑這來乾嘛？”
“語妙姐給我發消息說你撿了個小孩，我能不來嗎？”
冷筱瑤把手裡的鏈條包往櫃台上一擱，轉過頭來找人，目光在蘇念身上停住了。
上下掃。
掃了好幾遍。
蘇念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但她擋在了他麵前，往旁邊挪也挪不開。
“就是他？”冷筱瑤歪著頭，雙手抱在胸前。
“看起來也不怎麼樣嘛，又瘦又矮，臉還挺臭。”
她說著，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蘇念的臉。
蘇念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被人動手動腳。
他想都沒想，抬手就把她的手指打掉了。
“啪”的一聲，清脆響亮。
冷筱瑤瞪大了眼睛：“你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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