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在打什麼啞謎。
發言結束，冷念鞠了一躬，走下台。
掌聲很熱烈，最響的幾處聲源集中在六年級三班。
典禮最後一項，全年級畢業照。
學生們魚貫而出，在教學樓前的台階上排成六排。
三班的女生們站後麵兩排，男生站前麵。
冷念被安排在第三排，站在後排全是女生，他的位置靠左。
隊伍還沒排好，女生們已經在竊竊私語了。
“你站他旁邊吧，你站你站——”
“別推我！”
“哎呀你快點他旁邊要被人占了——”
冷若霜站在家長區的遮陽棚下麵，墨鏡已經重新戴上了。
但這不妨礙她用目光掃射階梯上那片蠢蠢欲動的女生方陣。
冷筱瑤舉著小風扇，眯起眼睛往台階上看，越看眉頭越皺。
“姐，你看那個紮馬尾的，她拍照的時候往念念那邊靠了一下。”
“還有那個戴發箍的，排在他後麵，剛才故意碰了他肩膀。”
“碰到了！她找什麼呢？她什麼都沒找！她就是裝的！”
沈語妙笑著把手機調成連拍模式。
“冷靜，就是拍個畢業照而已。”
“拍畢業照為什麼要靠那麼近？他們班女生怎麼回事？沒別的位置了嗎？”
冷筱瑤的小風扇已經不吹自己了，對著空氣狂吹，劉海被吹得亂七八糟。
“你要不要上去宣誓主權？”沈語妙笑著問她。
“就走到念念旁邊，摟住他肩膀，說‘我是他姐’。”
“什麼姐——我是他小姨！”冷筱瑤先糾正身份，然後才反應過來。
“不要！我才不去！多丟人啊！”
冷若霜從頭到尾沒說話。
但她墨鏡下麵的視線鎖在一個穿白裙子的女生身上。
站的位置離冷念特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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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照的時候她身體微微傾斜，肩膀幾乎要貼上冷念的手臂。
冷念感覺到左邊肩膀多了一份不屬於自己的溫度，偏頭看了一眼。
那個白裙子女生趕緊把肩膀縮回去，臉紅到了脖子根。
快門聲響了。
冷念麵無表情地轉回去，往旁邊摞了一下，對著鏡頭，完成了整個拍照過程。
他全程沒有多看她一眼，但他在人群裡用餘光掃了一眼家長區。
冷若霜的墨鏡反著光，看不清表情。
沈語妙衝他揮了揮手。
冷筱瑤在用手扇風，臉憋得通紅也不知道是熱的還是氣的。
畢業典禮結束後，學生們湧回教室拿書包。
冷念被班主任林老師叫住說了幾句話，最後一個走出教學樓。
三個女人站在校門口等他，旁邊停著冷若霜的車。
周圍的家長已經散了大半，偶爾有幾個媽媽經過會多看她們兩眼。
這三個年輕女人站在一起，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小學六年級男生的家長。
“念念！”冷筱瑤第一個看到他，舉起手使勁揮。
亮黃色的短袖在人群裡格外顯眼。
“這裡這裡！”
冷念走過來。
走近了之後，冷筱瑤才發現自己需要微微仰頭才能看到他的眼睛了。
一米五八的身高，站在她麵前已經能平視她的鼻尖。
“你剛才拍照的時候，那幾個女生是不是故意靠過來的？”冷筱瑤開門見山。
“不知道。”冷念拉開車門。
“不知道？她們都快貼你身上了！”
“你問這個乾嘛。”
冷念彎腰鑽進後座，耳後根有一片不太明顯的薄紅。
冷筱瑤還想繼續審問，被沈語妙拉住了。
沈語妙笑著朝她搖了搖頭，輕聲說道：
“別問了，念念害羞了。”
冷筱瑤愣了半秒，然後瞪大了眼睛——冷念會害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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