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眼。
“你會按？”
“會一點，以前爺爺肩膀疼的時候我經常幫他按。”
冷若霜沉默了一息，把墨鏡摘下來放在旁邊，身體微微前傾，默認了。
冷念把手放在她的肩頸交界處，拇指按下去。
她的肌肉比爺爺的軟得多，拇指壓上去還會回彈。
他加大了一點力道，用掌根沿著肌肉紋理緩緩推壓。
拇指在肩胛骨內側緣找到酸痛點，按下去。
“嘶~嗯~”
冷若霜輕輕倒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呼了出來，肩膀明顯往下沉了一寸。
“這裡疼？”冷念問。
“嗯。”
他用拇指在那個點上揉了小半分鐘，能感覺到那團微硬的肌肉在指尖下慢慢鬆解。
她皮膚是涼的，帶著剛塗過的防曬霜的滑膩感，和按摩油的觸感混在一起。
他的手指沿著她肩胛骨內側緣往下滑，快要到肩胛骨下角的時候。
手指的側麵擦過了一個位置——軟的不是肌肉。
冷念的手頓了一下，迅速移回安全區域。
冷若霜什麼都沒說，呼吸也沒有變化，但她放在膝頭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你手勁比以前大了。”她開口。
“練的。”冷念繼續按她的肩膀。
“語妙姐也說她肩頸不舒服，我幫她按了幾次。”
“你幫語妙也按過？”冷若霜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點。
“嗯，她畫設計圖老是低頭，脖子會酸。”
“…以後你就給我按。”冷若霜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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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專業一點。”
冷念沒反應過來。
“怎麼專業？”
“你去網上找視頻看看拉伸教程，別光用蠻力。”
“好。”
按摩繼續。
冷念的手沿著她脊椎兩側的豎脊肌往下推。
掌根剛過胸椎的位置，冷若霜忽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沒有責備，沒有回頭。
“可以了，後背不用按了。”
冷念應了一聲“好”，把手收回。
冷若霜站起來，拿起墨鏡戴上，轉身往別墅走。
她走得很快，黑色連體泳衣的背影在夕陽裡筆直冷冽。
不遠處的沙灘上，沈語妙正躺在沙灘椅上翻雜誌。
她戴著墨鏡，雜誌舉得高高的，看起來像是在專心閱讀。
但墨鏡後麵的眼睛從冷念把手放上冷若霜肩膀的那一刻起就沒有離開過他們。
按了將近十分鐘，不算短。
冷若霜這輩子沒有讓任何人給她按摩過，連美容院都不去。
理由說是“不喜歡陌生人碰自己”。
現在她讓冷念按了，還預約了以後。
沈語妙把雜誌翻過一頁，翻得比平時重了幾分。
晚餐是海鮮燒烤，在別墅的露台上。
烤爐是沈語妙操作的，她做菜的手藝用到燒烤上遊刃有餘。
冷念站在她旁邊幫忙翻串、刷醬，兩個人的配合已經很默契了。
沈語妙遞給他一串烤蝦，他接過去的時候低頭吹了吹。
然後遞還給沈語妙。
“你先吃。”
冷若霜坐在餐桌前，手裡端著白葡萄酒杯，把這一幕收進眼底。
冷念在沈語妙麵前的放鬆程度比在她麵前高。
他幫她按摩的時候全身緊繃，手碰到她腰的時候呼吸都亂了。
他在沈語妙麵前不那樣，遞烤串的時候神情自若，還能記得讓她先吃。
她抿了一口酒，把杯子放回桌麵，聲音比平時重了一些。
冷筱瑤從餐桌另一頭看過來，注意到冷若霜正盯著烤爐那邊看，眼神專注。
“姐，你在看什麼？”
“沒看什麼。”
冷筱瑤順著那道目光看過去——烤爐邊，沈語妙正湊近冷念。
伸手指在他嘴角擦掉了一小塊燒烤醬。
然後把手指上的醬隨意抹在自己手腕上。
冷筱瑤手裡的叉子戳在空盤子上，叮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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