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若霜從包裡摸出手機，翻發拉伸視頻，靠在沙發上看。
冷念繼續給她按肩膀。
他的手指按到肩胛骨內側的時候，指腹擦過內衣肩帶的邊緣。
兩年前他碰到這裡會慌，手指會彈開。
現在他隻是自然地繞過去，繼續按旁邊的肌肉，節奏不變，呼吸不變，像什麼事都沒發生。
冷若霜也沒有像以前那樣半路叫停。
不是沒注意到，是她不覺得需要叫停了。
冷念站在沙發後麵，手指壓在冷若霜肩膀上。
冷若霜閉著眼睛靠在他身前，手裡舉著播放拉伸視頻的手機。
她想起剛來的時候，冷念連她的手指碰到他頭發都會縮脖子。
現在他站在沙發後麵給她按摩，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已經近到不能再近。
他的肩膀就在她後腦勺上方，她隻要往後靠一靠，就能挨到他的胸口。
冷若霜閉著眼睛，呼吸平穩，像一隻在陽光下攤開肚皮的貓。
冷念變化是一點一點來的。
每一處變化都小到不會被輕易察覺。
他長高了幾厘米，語氣隨意了幾分，靠近她們的距離縮短了幾寸。
等這些變化堆疊到某個臨界點時，你突然回頭一看，發現他已經不是當初那個男孩了。
——周末。
冷念和沈語妙一起去逛超市。
這是他們兩年來的固定節目——每個周末早上買好一周的菜。
賣菜大姐已經認識他們了，每次看到冷念都扯著嗓子喊“小帥哥又來啦”。
冷念推著購物車走在前麵，沈語妙跟在後麵挑菜。
她穿著一條碎花長裙，外麵套了件薄開衫，長發鬆鬆地綁了個低馬尾，看上去溫柔到骨子裡。
“念念，你覺得西蘭花和菜心哪個好？”
“都買。”冷念回頭。
“冰箱裡西蘭花還剩一半，明天吃西蘭花，後天吃菜心。”
沈語妙笑著把兩樣都放進了購物車。
他買菜的邏輯跟以前一樣，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
“語妙姐，你衣服上沾了東西。”冷念指了指她肩膀。
沈語妙低頭去看，領口隨著動作往下滑了一點，露出一小截鎖骨和肩膀。
冷念伸手，手指在她肩頭的布料上輕輕彈了一下，把一片菜葉碎屑彈掉。
動作很快，一秒不到，指尖碰到了她鎖骨上方裸露的皮膚。
沈語妙站在那裡，領口還沒拉上來。
肩膀還露著，鎖骨上被他碰過的那一小塊皮膚微微發著熱。
“念念。”她說。
“你以後可別隨便碰女生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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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用勁。”冷念很認真地解釋。
“不是勁不勁的問題。”沈語妙把領口拉好，重新推著購物車往前走。
“你碰跟你同班的女生肩膀試試？第二天人家就以為你喜歡她了。”
冷念站在原地，有點無措。
“我沒碰過我們班的女生。”
“那就好。”
“那你們的肩膀，我是不是也不能碰？”
沈語妙推著購物車拐過一個彎，聲音從貨架後麵飄過來。
“……我們不一樣，我們是家人。”
這句話在超市貨架之間飄了不到兩秒就落了地。
冷念沒有再追問，推著購物車跟上去，走到她旁邊的時候側頭看了她一眼。
她臉上沒什麼異常，還是那副溫溫柔柔的樣子。
冷念收回目光，從貨架上拿了一瓶醬油放進車裡。
“嗯，家人。”
沈語妙推著車往前走，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從超市出來，兩個人拎著四個購物袋。
冷念一個人拎了三個，最重的那個裝著五斤大米和兩瓶調料。
沈語妙伸手想接過一個，他往旁邊讓了一步。
“我拎得動。”
“你現在力氣是真的大了。”沈語妙看著他拎袋子的手臂。
袖口繃在肘彎上方，前臂的肌肉線條在午後陽光下清晰流暢。
“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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