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青春期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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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三點四十七。
窗簾沒拉嚴，月光從縫隙裡切進來。
他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心跳快得厲害。
身體清晰的傳來某處的異樣感。
冷念盯著天花板，深吸了一口氣。
他知道這是什麼，學校生物課教過。
他當時坐在教室裡，周圍男生都低著頭假裝沒在聽。
他也低著頭，覺得自己離這種事還很遠。
現在它來了，來的一點都不講道理。
冷念沒有慌。
他安靜地躺了一會兒，然後翻身下床，摸黑從衣櫃裡翻出一條乾淨的內褲。
動作很輕，沒有開燈，赤腳踩在地板上走到浴室，把換下來的內褲泡在水盆裡。
他擰開水龍頭，水流很小，怕吵醒她們。
他知道這是正常現象。
但知道和經曆是兩回事。
他在浴室裡站了好一會兒，低頭看著水盆裡的泡沫。
滿腦子隻有一個念頭：這件事絕對不能讓她們三個知道。
早上。
冷念起得比平時晚了一點。
他推開房門的時候，沈語妙已經在廚房煎蛋了。
她聽到腳步聲回過頭，桃花眼彎了彎。
“念念，今天怎麼多睡了半小時？是不是昨晚熬夜了？”
“……沒有。”冷念移開目光，走到餐桌前坐下。
他坐下的時候刻意把椅子往後挪了兩厘米，動作有一絲極細微的不自然。
沈語妙端著煎蛋走過來，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
他臉色沒什麼異常，但她注意到他的耳朵比平時紅——也許隻是剛睡醒。
她把盤子放在他麵前，手指在他後頸輕輕碰了碰。
“是不是空調開太低著涼了？臉有點紅。”
冷念的肩膀輕輕一縮。
“沒有。”
沈語妙沒再追問，轉身回廚房繼續做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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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閃過一個念頭——念念今天好像不太敢看她。
上午，冷念在書桌前寫作業。
冷筱瑤從自己房間飄出來，穿著件吊帶睡裙。
睡裙是天藍色的，細細的吊帶掛在肩膀上。
鎖骨和肩頭大麵積裸露在外，裙擺剛過大腿中段。
她端著杯咖啡晃到客廳，習慣性地往冷念旁邊的沙發上一歪。
一隻腳蜷在沙發上，另一隻光裸的腿從睡裙下擺伸出來，搭在茶幾邊緣。
“念念，你作業寫多少了？”
“剛寫了一點。”冷念的目光牢牢盯在課本上。
他的視線範圍嚴格控製在書桌正前方，脖子以上紋絲不動。
“你看我一眼嘛，我換了新麵膜，你幫我看看效果——”
“不看。”
“為什麼？”
“寫作業。”
冷筱瑤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
平時她穿著吊帶在他麵前晃來晃去，他還會說一句“你穿這麼少不冷嗎”。
今天他連皺眉都不敢皺，眼睛恨不得嵌進書頁裡去。
她正要開口追問，冷若霜的聲音從走廊方向傳過來：
“冷筱瑤，把你的衣服穿好！”
冷筱瑤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吊帶睡裙。
“我穿好了的啊。”
“穿完整的。”
“這是完整的啊，這件本來就這樣設計的——姐你是不是不懂時尚？”
冷若霜走到客廳，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家居長裙，從鎖骨遮到腳踝。
她看了一眼沙發上冷筱瑤裸露的肩頭和大腿。
又看了一眼書桌前坐姿僵硬、眼睛死盯著課本的冷念。
“不是時尚的問題。”冷若霜的語氣跟平時一樣冷。
“回房間換一件有袖子的。”
“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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