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念站在書架前，手裡的書停在半空中。
他在消化冷若霜那句話。
他甚至從她的語氣裡聽出了一種冷冰冰的驕傲。
“你們三個，合起夥來糊弄我？”李婉寧放下茶杯。
“這是個死循環，你們商量好的？”
“沒商量。”三個人幾乎異口同聲，說完互相看了一眼。
沈語妙先開口。
“我說的是事實，若霜從小到大乾什麼都比我快，結婚當然也應該她先。”
冷筱瑤緊跟著：
“我也說的是事實，大的都沒結婚我哪有資格結？”
冷若霜收尾：“我確實有繼承人了。”
李婉寧靠在沙發靠背上。
“我這幾十年還是頭一次遇到你們這種邏輯閉環的。”
“老沈，你倒是說句話。”
沈明遠把茶杯輕輕放在茶幾上，看了一眼三個女人，又看了一眼書架前的冷念。
“我覺得孩子們過得挺好的。”他語氣溫和。
“這個家挺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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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沈！”李婉寧瞪了他一眼。
“我說真的。”沈明遠推了推眼鏡。
“你催了這麼多年也沒催出結果，不如順其自然。”
“語妙住在若霜這裡，有自己的事業，有念念照顧，比隨便找個人湊合強得多。”
“你給她介紹的那些人，有幾個能比她現在的日子更讓她開心？”
李婉寧沉默了一會兒，看向沈語妙。
沈語妙正好也在看她，母女倆對視了幾秒。
李婉寧忽然問了一個完全不同的方向：
“念念，你以後想乾什麼？”
冷念轉過身：“上大學。”
“然後呢？”
“找工作。”
李婉寧看向他，扳著手指數：
“上大學、找工作，然後呢？總要談戀愛吧？”
冷念怔了一下。
他沒有慌亂，眼神真誠的看著李婉寧。
“會的。”
“找什麼樣的？”
“還沒想好。”
沈媽媽笑著搖了搖頭。
“你倒是比她們三個誠實。”
“行了行了，你們的生活我不管了，不過——”
她伸出手指點了點冷念的方向。
“念念你以後考上好大學，錄取通知書要發給阿姨看看。”
“沒問題，到時候發給您看。”冷念保證道。
沈語妙走過來，站在冷念旁邊，肩膀和他的手臂挨著。
沈媽媽的目光在兩個人之間停了一瞬。
女兒站在少年旁邊，兩個人肩膀靠著肩膀。
少年的肩很寬，站姿筆直。
女兒微微歪著頭，臉上掛著很淡很安然的微笑。
她偏過頭，對沈爸爸輕輕說了一句：
“這孩子，挺好。”
沈爸爸沒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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