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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觀魚沒接話，拿起一塊羊肉塞進嘴裡。
麴玉也不催，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靜靜的看著火堆。
“公主，拂菻那邊的人，你接觸過嗎？”
“嗯，拂菻的商人到過高昌，想買絲綢和茶葉，價錢給得很高，不過量不大，他們怕路不好走，也怕貨被搶，更怕丟了性命。”
“先生要是能把商路打通到拂菻，拂菻的市場比波斯大得多。”
陸觀魚嚼著羊肉，輕輕點了點頭。
“拂菻太遠，路上要走半年，商隊走不了那麼遠，沉沒成本太高了，根本耗不起。”
“既然走不了那麼遠，不如在中間找個地方接貨。波斯也好，大食也好，找個人做中轉。直接讓拂菻的商人到波斯接貨，波斯的商人到高昌接貨。”
“如此這般的話一環扣一環，大家都有錢賺。”
陸觀魚挑眉看著她，忽的笑出了聲。
“公主，你這哪裡是在幫我，分明是在幫你自己啊，高昌剛剛好卡在中間，上下遊都得從你這兒過，你美美收過路費和差價，兩頭賺啊。”
麴玉見陸觀魚挑明，也笑眼盈盈起來。
“先生，這叫雙贏，不會虧待先生的。”
陸觀魚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一飲而儘。
從王宮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兩個人騎著馬，走到驛館門口後翻身下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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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其格已經先回來了，此時此刻在院子裡練刀，她看見陸觀魚進來，收了刀，走過來。
“先生，麴玉說的拂菻商路，你覺得能走通嗎？”
“能，但不是現在，現在先把波斯的路走穩，走穩了再往西擴，一口吃不成胖子，路要一步一步走。”
其其格微微頷首，很是嚴肅的開口。
“先生，你晚上吃的羊肉太鹹了，回去讓熱娜給你熬點粥，清清腸胃。”
陸觀魚笑了。
“你姐以前也這麼細心。”
其其格低下頭，手指摸著刀柄。
“姐姐比我細心，她什麼都能看出來。”
她說完便走了。
陸觀魚站在院子裡，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
陸觀魚在高昌待了五天，把貨場的事安排妥了。
油布和木箱的供應定了，第一批貨裝車的時間也定了。
麴玉把一切寫在本子上，一條一條格外清晰工整，陸觀魚看了一遍，認可的點了點頭，又把本子還給她。
“公主，商隊的事得你盯著，我在長安，離得遠，有事來不及反應。你盯住了，省了我跑腿。”
麴玉接過本子，抱在懷裡。
“先生放心，高昌的事我盯著，至於波斯那邊，先生也得盯著，術侖的人還在那邊，不知道搞什麼鬼。”
“我知道，我已經讓人去查了，有消息告訴你。”
“好。”
從高昌出來以後，陸觀魚騎馬往東走了幾天，便到了涼州。
他倒是沒進城，直接繞城而過。
畢竟涼州刺史要是知道他路過，肯定要請他吃飯喝酒，一耽誤就是一整天。
他耽誤不起，而且長安還有一堆事等著。
等回到長安的時候，已經是七月初了。
天氣已經熱起來了，院子裡的石榴也熟透了，彼時，熱娜在廚房裡熬綠豆湯，湯還特意放在井水裡冰著。
在炎炎夏日喝一口冰鎮的綠豆湯，涼意從喉嚨一路涼到胃裡，渾身都舒坦了。
管事在門口拿著一個賬本等著，看見陸觀魚以後，笑眼盈盈迎了上來。
“東家，院子的事辦好了，十五畝的地契下來了，連著那座舊院子，一共一千二百兩，銀子已經付了，地契在書房抽屜裡。”
陸觀魚進書房，打開抽屜拿出地契看了看。
紙上寫著“長安縣渭水鄉十五畝”，蓋著長安縣的官印。
他微微頷首，把地契放回抽屜鎖上後，把鑰匙揣進懷裡。
“管事，找工匠開始建院子，圖紙我畫好了，你讓他們按圖紙建。”
管事接過圖紙，看了看，當即愣在原地。
“東家，這院子怎麼方方正正的？連個彎都沒有？”
“方方正正多好，不拐彎不繞路，一眼看到頭，住著也敞亮。”
管事似懂非懂點了點頭，拿著圖紙走了。
李思妍從裡屋出來，端著一碗綠豆湯放在桌上。
“你真把圖紙畫好了？”
“畫好了，是方方正正的，前麵住人後麵種菜，左邊馬廄右邊花園，中間一個院子，院中間一口井，每個人都有一間房，多出來的幾間留著以後有用。”
“你畫了多少間？”
“二十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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