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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賽義德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轉身走了。
其其格從門外進來，手裡拿著一把新買的彎刀，在手裡轉來轉去的把玩著。
“先生，波斯人的刀比草原上的輕，適合近戰。”
“你喜歡就多買幾把，反正不差錢。”
“不買了，五把夠了，再多就掛不下了。”
其其格在他對麵坐下，從懷裡掏出一塊餅啃了一口。
“先生，你說巴特爾會來嗎？”
“會，他這個人疑心重，一聽賈比爾要出賣他，肯定坐不住，到時候他來了，就好辦了。”
“來了你打算怎麼辦？”
“來了就讓他知道，波斯不是他能撒野的地方。”
陸觀魚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上的花紋看了一會兒。
其其格啃著餅，沒再問。
陸觀魚在賽義德的宅子裡窩了五天，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偶爾去水池邊看看魚。
直接就是把賽義德養的幾尾紅鯉魚喂得肚子滾圓，遊都遊不動了。
李思妍看了直皺眉，說你再喂下去這魚就成球了，陸觀魚說球就球，球好看。
其其格每天出門轉一圈，回來跟他彙報情況。
灰袍人還在門口轉悠，換了一批人，但走路的姿勢一樣，步子又大又快，一看就是一夥的。
街對麵的鋪子換了老板，新老板是個瘦高個，說話有草原口音，像是薛延陀那邊的人。
陸觀魚把這些消息一條一條記在腦子裡，在第六天晚上的時候，賽義德派出去的人回來了。
那人跑得滿身是汗，一進門就跪在地上大口喘氣。
賽義德給他倒了碗水，他接過去咕咚咕咚喝完了，抹了把嘴才開口。
“先生，巴特爾從紮黑丹帶了二百騎兵出發，往布什爾方向來了，估計後天到設拉子。”
陸觀魚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
“多少人？”
“二百騎兵加上之前紮黑丹留下的幾十個人，一共不到三百。”
“不到三百就敢往布什爾跑，巴特爾這人膽子不小。”陸觀魚笑了，笑得有點壞，像偷到雞的狐狸。
“他這是要去跟賈比爾對質，怕帶多了人賈比爾不敢見他。”
“先生，咱們怎麼辦？”賽義德擦了擦臉上的汗，手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
“怎麼辦？等他來。”
陸觀魚站起來走到牆上掛的地圖前，指著設拉子城外的一條路緩緩開口。
“這條路是紮黑丹到布什爾的必經之路，兩邊是棗樹林，中間隻有一條窄路，商隊走這兒都得排著隊過，騎兵走這兒更慢。”
“我在棗樹林裡埋伏，等他進了窄路，前後一堵，他就成了甕中之鱉。”
賽義德盯著地圖看了半天，咽了口唾沫。
“先生，咱們有多少人？”
“我帶了二十個玄甲軍，加上你手底下的人湊一湊，能湊出百來號人。”
“百來號人對二百騎兵，打得過嗎？”
“打不過也得打，反正不能讓他從設拉子過去。”陸觀魚轉身，雙眼放光看著他開口。
“他要是過去了跟賈比爾見了麵，兩邊一對質，就知道我在挑撥離間，到時候他們聯起手來對付我，我就真被動了。”
賽義德咬了咬牙。
“行，我讓人準備。”
“讓兄弟們多帶弓弩，別跟他們近戰，騎兵衝起來擋不住。”
賽義德點頭，轉身出去安排了。
其其格從門外進來，拿著帕子挨個擦她腰間掛著的五把刀。
“先生，明天打起來的時候，我衝前麵。”
“你衝前麵乾什麼？你一個人衝前麵，到時候後麵的人跟不上，你被圍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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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殺出來。”
“殺不出來呢？”
“殺不出來就死在那兒。”
其其格低著頭，繼續擦刀，聲音格外平靜。
“姐姐說過，刀在人在，刀亡人亡，我的刀不會亡，而我，也不會死。”
陸觀魚看著她瘦瘦小小的身子，腰上頭跨著五把刀，心裡突然有點泛酸開來。
“明天你跟著李思妍，別一個人衝。”
其其格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嘴角翹了一下。
“先生是在擔心我？”
“廢話，你是我的人，我不擔心你擔心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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