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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比陸觀魚上次見麵時老了一些，臉上的褶子多了幾道，頭發也白了不少，不過鐵血軍人的氣勢還是洶湧而來。
“爹。”李思妍翻身下馬，走到李崇麵前喚了一聲。
李崇看著她，眼眶紅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複了，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瘦了，但精神了不少。”
“先生對我好。”李思妍低下頭，嘴角勾了勾。
李崇轉頭看著陸觀魚，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陸先生，邊關風沙大，辛苦你了。”
“不辛苦，應該的。”陸觀魚笑眯眯拱了拱手。
“嶽父大人，身體還好嗎？”
“好，能吃能睡能騎馬，好得很。”李崇側身讓開。
“先進城，進去再說。”
李崇的住處還是那三間土坯房，院子還是那個小院子。
不過是棗樹上的棗子已經熟了，紅彤彤的很是喜人。
彼時，李思妍的妹妹李思柔從屋裡跑出來，一頭紮進姐姐懷裡，嘟著小嘴，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姐，你終於回來了。”
李思妍抱著妹妹，拍了拍她的背。
“好了好了，別哭了，讓人笑話。”
李思柔抬起頭，擦了擦眼淚，眼巴巴看著陸觀魚。
“姐夫好。”
陸觀魚笑彎了眉眼，從懷裡掏出一塊玉佩遞過去。
“給你帶的禮物，拿著。”
玉佩是他在波斯買的，是羊脂白玉，上麵雕著一朵花，還鑲著一顆紅寶石，漂亮的緊。
李思柔接過去，當即雙眼放光開來。
“好漂亮！謝謝姐夫！”
李思遠從屋裡出來，手裡拿著一把刀正在磨刀石上磨著。
他看見陸觀魚，叫了聲姐夫，又低頭繼續沉默的磨刀。
陸觀魚從腰後抽出一把匕首遞過去。
匕首是大馬士革鋼的，刀鞘上鑲著一顆藍寶石。
“給你的，削鐵如泥。”
李思遠接過去，抽出刀刃看了看，對著磨刀石砍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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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磨刀石應聲斷成兩截。
他愣了一下，然後咧嘴笑了。
“好刀！”
李崇站在屋簷下，看著陸觀魚給兒女們發禮物，眸中的笑意擴散開來。
“進來吧，進去說話。”
進了屋以後，李崇給陸觀魚倒了碗茶。
陸觀魚一飲而儘，磚茶雖然還是鹹鹹的，不過上次在石頭城喝習慣了，現在喝鹹奶茶也不覺得怪了。
“突厥人的事，到底怎麼回事？”陸觀魚放下碗看著李崇。
李崇聞言，當即笑容收斂起來。
“上個月突厥那邊來了個新將軍，叫阿史那默啜，是突厥可汗的堂弟，這人一到邊境就開始集結兵力，先是一千，後是兩千，現在三千了，他也不打不鬨不叫陣，實在不知道有什麼目的，亦或者在等什麼。”
“等什麼？”
“不知道，我派人去打聽過，打聽了半個月也沒打聽出來。”李崇歎了口氣。
“突厥人這次口風很緊，連底下的士兵都不知道要乾什麼。”
陸觀魚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兩下。
“三千騎兵，這數量不上不下的，確實不像要打仗。”
“我也覺得不像打仗，但又不像演習，演習不會集結這麼久。”
李崇端起碗喝了口茶，皺著眉頭開口。
“我現在最怕的是，他在等人。”
“等人？”
“等術侖。”李崇放下碗。
“術侖在西域搞事搞不成，在波斯也搞不成，他要是跟突厥人聯手，從兩邊夾擊商路，到時候就麻煩了。”
陸觀魚的手停了一下，皺了皺眉頭。
術侖跟突厥人聯手，這事他不是沒想過。
突厥人想要大唐的貨，術侖想要商路的控製權，兩邊一拍即合，沆瀣一氣，完全有可能。
三千騎兵等的人，說不定真是術侖。
“嶽父，你幫我盯著，術侖要是真來了，立刻派人送信給我。”
陸觀魚起身走到窗邊瞧著外麵。
卻見院子裡的棗樹上落了幾隻麻雀，嘰嘰喳喳叫著，在枝頭跳來跳去。
“你要回長安？”
“不回長安，我去一趟涼州找李靖。”陸觀魚轉過身。
“李靖手上有人，要是術侖真跟突厥人聯手，李靖的兵就能派上用場。”
李崇聞言，當即眼睛亮了一下。
“李靖在涼州？”
“老李之前安排他待在那兒等著來著。”陸觀魚走回來坐下，端起碗把剩下的茶喝完。
“現在好了，等著等著，真等著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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