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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突騎支在城門口等著。
他穿著一件嶄新的錦袍，腰裡頭係著一條金帶子。
金帶子上鑲著幾枚紅寶石，實在是氣派的不得了。
他看見陸觀魚的時候，當即笑眼盈盈迎上來，拉住陸觀魚的手上下打量了起來。
“陸先生，好久不見，聽說你高升了？恭喜恭喜。”
“王上客氣了，就是個虛職罷了，不值一提。”陸觀魚翻身下馬，拱了拱手。
“王上，我聽說你最近見了幾個薛延陀的商人？”
龍突騎支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複了，笑嗬嗬地拉著陸觀魚往城裡走。
“先生消息真靈通，確實見了幾個，就是聊聊生意，沒什麼大事。”
“聊聊生意？薛延陀跟焉耆有什麼生意好聊的？他們除了馬和羊，還有什麼？”
龍突騎支沒接話，把陸觀魚請進了王宮。
王宮比他上次來時新了不少，牆上的漆重新刷過了。
地上鋪了新地毯，連桌椅都換了一套紫檀木的，一看就花了不老少銀子。
龍突騎支請陸觀魚坐下後讓人上了茶。
“王上，薛延陀的人跟你說了什麼？”陸觀魚喝了一口後放下茶杯，看著龍突騎支開口。
龍突騎支端著茶杯，沉默了一小會。
“他們說商路的事可以商量，過路費不用交，隻要焉耆讓他們的商隊過就行。”
“不用交過路費？術侖什麼時候這麼大方了？”陸觀魚挑了挑眉毛，旋即冷笑起來。
“王上，你信嗎？”
龍突騎支沒說話，沉默的低著頭看杯裡的茶湯。
“王上，術侖這個人說話不算話，他在西域搞事搞不成，在波斯也搞不成，現在又想拉你下水，你信了他，到時候他翻臉不認人，你找誰哭去？”
龍突騎支抬起頭，嘴唇動了動，欲言又止起來。
“先生，我……”
“王上，商路的事，你信我，我讓你賺銀子，你信術侖，他讓你賠的傾家蕩產。”
陸觀魚話畢，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看著他。
“你自己選。”
龍突騎支咬了咬牙。
“先生，我信你。”
“信我就把薛延陀的人趕走，以後不準他們進焉耆。”
“趕走？他們給了一千匹馬做定金，我……”
“一千匹馬就把你收買了？王上，你這一條商路一年收的過路費都不止一千匹馬。”陸觀魚轉身走回去坐下，吊兒郎當的翹起二郎腿。
“你把薛延陀的人趕走，那一千匹馬我補給你，還不收你銀子。”
龍突騎支聞言，當即愣住了。
“先生，你說真的？”
“我陸觀魚說話向來一言九鼎，什麼時候不算過？”
龍突騎支盯著他看了幾秒鐘，然後很是暢快的哈哈大笑了起來。
“行，我讓人把薛延陀的人趕走，先生，以後焉耆的事你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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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說了算，我要你按規矩辦。”陸觀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商路的事按合同辦，過路費該交多少交多少，貨損該賠多少賠多少，別搞那些歪門邪道。”
龍突騎支點了點頭，站起來伸出手。
“先生，合作愉快。”
陸觀魚握住他的手。
“合作愉快。”
從王宮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陸觀魚騎馬往回走，李思妍跟在旁邊。
圓月高懸，照得地上好似鋪了一層銀霜。
陸觀魚抬頭看著月亮，突然笑了。
“李思妍。”
“嗯。”
“你說其其格在薛延陀那邊怎麼樣了？”
“不知道，但她不會有事。”
“你怎麼知道？”
“畢竟她有五把刀。”
陸觀魚聞言，哈哈大笑起來。
“五把刀能擋得住一千個人？”
“擋不住，但她跑得快，打不過大不了就跑，她肯定不會死的。”
陸觀魚笑不出來了，勒住馬看著前麵的路。
前方的路很長，彎彎曲曲的，一直延伸到天邊看不到頭。
他夾緊馬腹催馬往前走，心裡頭想著其其格，想著麴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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