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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誒，公主，你記這些乾什麼？”
“學本事。”
麴玉頭也不抬，繼續格外認真的寫。
“學本事也不用記那麼細，該記住的自然就記住了。”
“我記性不好，得記下來回去慢慢看。”
陸觀魚沒再說什麼，心裡頭倒是有點佩服她了。
確實這姑娘比他爹麴文泰強多了，麴文泰是精，精在明處，而麴玉是細，細到了骨子裡。
這種人學什麼都快，做什麼也都能成功的。
第五天晚上的時候，賽義德在宅子裡擺了桌酒席來給陸觀魚踐行。
菜不多，但每道都很精致，酒是波斯的葡萄酒，喝著比高昌的甜一些，入口很少綿軟。
麴玉坐在陸觀魚對麵，端著酒杯小口小口地抿，臉已然開始微微泛紅。
酒不醉人人自醉，不過是一杯下去，她的耳朵尖就紅了。
“先生，準備明天就走嗎？”
“嗯，波斯的事差不多了，賈巴爾押回長安交給老李審，賽義德盯著市場，再有搞事的直接打出去。”
賽義德端起酒杯，眼眶忍不住開始泛紅。
“先生，你這趟來得太及時了，要不是你的話，我這市場就被人攪黃了。”
“黃不了，你賽義德在波斯經營了這麼多年，有根基在，怕什麼？”
“根基再深也架不住有人背後捅刀子。”
賽義德說著說著，很是惆悵的歎了口氣。
“先生，賈巴爾背後肯定有人，不然他不敢這麼明目張膽地搞事。”
陸觀魚放下酒杯，手指慢悠悠的在桌上敲了兩下。
“我知道，所以我才把他押回長安，等到老李審出來是誰，咱們再動手。”
麴玉抬起頭看著陸觀魚。
“先生，你覺得會是誰？”
“要麼是突厥人，要麼是薛延陀的殘餘，要麼是波斯商會東部那幾個不服氣的，反正肯定是跑不出這三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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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突厥人呢？”
“突厥人就更好了，正好有借口收拾他們，李靖在涼州等著呢，那兩萬精兵根本不是吃素的。”
麴玉沒再問，低下頭繼續喝酒。
第二天一早，隊伍從設拉子出發，往東邊走去。
賈巴爾被關在鐵籠子裡，且押在隊伍中間。
他的嘴被破布塞著，嗚嗚咽咽說不出話，隻能用眼睛死死瞪著陸觀魚，滿眼都是恨意。
陸觀魚騎在馬上回頭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出了聲。
“別瞪了，就算你瞪我也沒用，到了長安你自然什麼都得老實交代。”
賈巴爾嗚嗚了幾聲，把臉別過去不再看陸觀魚。
走了三天之後，陸觀魚一行人進了沙漠邊緣的一片綠洲。
綠洲不大，有著幾棵胡楊樹和一小窪水，水邊有些乾枯的蘆葦。
陸觀魚讓隊伍停下歇腳，自己翻身下馬後走到水窪邊洗了把臉。
涼涼的水潑在臉上，讓人隻覺得精神一振。
麴玉也下了馬，蹲在水邊捧了一捧水喝了幾口，旋即站起來甩了甩手上的水。
“先生，這條路比來的時候好走。”
“來的時候走得快沒顧上看路，回去的時候慢慢走就行，能歇就歇，反正也不著急。”
李思妍把馬拴在胡楊樹上，走過來在陸觀魚旁邊蹲下後，也捧了一捧水開始洗臉。
她洗完臉抬起頭的時候臉上還掛著水珠，睫毛上掛著水珠，在陽光下亮晶晶的，閃爍著細碎的水光。
陸觀魚看著她，彎著眉眼伸手把她臉上的水珠擦掉。
麴玉在旁邊看著，嘴角不自覺勾了勾，而後轉過身去假裝看遠處的沙丘。
李思妍瞪了陸觀魚一眼，緊接著把他的手打掉。
“大白天的，別動手動腳的。”
“大白天怎麼了？大白天不能給媳婦擦臉啊？”
“不能。”
陸觀魚倒也不和李思妍爭辯什麼，站起來走到胡楊樹底下靠著樹乾閉目養神。
歇了半個時辰之後，隊伍繼續上路。
走了大半天，等到在太陽快落山的時候，卻見前麵出現了一座小鎮子。
鎮子不大，約莫幾十戶人家，家家戶戶門口都曬著玉米棒子。
阿古達木去找村長買水。
那村長是個瘦得跟竹竿似的老頭，見遊客來討水喝倒是很熱情，讓人從井裡打了幾桶水招待，還順帶送了一筐紅薯。
陸觀魚坐在鎮子口的石頭上，啃著乾糧看著遠處的晚霞。
麴玉坐在他旁邊，手裡拿著一塊餅小口小口地吃著。
“先生，你說賈巴爾背後的人會不會派人來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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