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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巴爾交給你審，審出來之後，朕要看看突厥人到底乾了什麼。”
“老李，我審人不行，讓大理寺審吧，他們專業。”
“行，那就讓大理寺審，審出來之後，朕再決定怎麼處置。”
陸觀魚點了點頭，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老李，我該回去了，其其格還等著我給她帶波斯的刀呢。”
李世民被他氣笑了。
“你小子，就知道刀。”
大理寺的牢房在皇城邊上，灰牆灰瓦，門口蹲著兩隻石獅子，瞧著跟鴻臚寺差不多。
不過門口的守衛多了一倍，個個腰裡別著刀，而且個個凶神惡煞，看著實在是不好惹的很。
陸觀魚站在門口，李思妍跟在他旁邊，其其格也從涼州趕回來了。
“先生，賈巴爾關在哪兒？”其其格問。
“最裡麵那間，大理寺卿說嘴巴最硬的關最裡麵，審不出來別出來。”
陸觀魚往裡走，穿過一道又一道鐵門，走到第三道鐵門的時候才看見賈巴爾。
他被綁在木柱上，衣裳已經爛了，而且身上全是新傷疊著舊傷的傷疤，瞧著就疼。
大理寺卿姓崔，這會他站在賈巴爾麵前，手裡皮鞭上沾著乾涸的暗紅色的血漬。
“陸先生，這人嘴硬得很，審了三天是一個字都不說。”
陸觀魚走過去蹲下來看著賈巴爾的臉。
卻見賈巴爾的眼睛半睜半閉，嘴唇乾裂，煞是狼狽，瞧著半死不活的。
“賈巴爾，你不說我也知道是誰派你來的，突厥人，對吧？阿史那默棘給了你多少錢？五萬兩？十萬兩？”
賈巴爾的眼睛動了一下，但沒睜開。
陸觀魚笑了，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崔大人，別打了，打死了就沒人證了，餓他三天，不給他水喝，餓到快死的時候給他一碗水，問他什麼自然會說什麼。”
崔大人愣了一下。
“先生，這法子……管用？”
“管用，人在快死的時候最怕死，給點甜頭就什麼都說了。”
崔大人點了點頭，讓人把賈巴爾從木柱上解下來關進一間小黑屋裡。
陸觀魚從牢房裡出來，其其格則跟在後麵。
“先生，你這一招跟誰學的？”
“跟你姐學的，你姐說過，人在最絕望的時候給點希望，比打一百鞭子管用。”
其其格低下頭沒說話，手指摸著腰間的刀柄。
三天後，賈巴爾果然招了。
崔大人親自拿著供詞來找陸觀魚，臉上的表情又驚又喜。
“陸先生，您這招太管用了！賈巴爾全招了，說是突厥人指使的，阿史那默棘給了他五萬兩銀子讓他在波斯市場搞事，把大唐的貨攪黃，順便把賽義德的生意搶過來。”
陸觀魚接過供詞看了看，折好塞進懷裡。
“還有呢？”
“還有，阿史那默棘答應他，隻要把波斯市場攪亂了，就把波斯東部的商路交給他管，每年抽成。”
“五萬兩銀子加一條商路，賈比爾都沒這待遇，賈巴爾倒是比他堂哥值錢。”
陸觀魚站起來，把供詞揣好。
“崔大人，這份供詞我帶進宮給老李看，你派人把賈巴爾看好，別讓他死了。”
“先生放心，大理寺的牢房，就連蒼蠅都飛不出去。”
陸觀魚帶著李思妍和其其格騎馬進宮，一路上其其格沒說話，就沉默的盯著供詞看。
“其其格，你看什麼呢？”
“看突厥人怎麼害咱們，姐姐說過突厥人沒一個好東西，果然沒說錯。”
“你姐說得對，突厥人確實沒一個好東西，但也有例外，比如阿史那默啜那個孫子，他就是個例外中的例外。”
其其格嘴角翹了一下，把供詞還給陸觀魚。
甘露殿裡，李世民正在跟房玄齡說話，看見陸觀魚進來，房玄齡便識趣地拱了拱手退下去了。
“陸老弟，審出來了？”
“審出來了，是突厥人乾的，阿史那默棘給了賈巴爾五萬兩銀子讓他在波斯搞事。”
陸觀魚把供詞遞給李世民，李世民接過去看了一遍，他當即臉色沉了下來。
“突厥人這是要斷咱們的商路。”
“斷不了，賽義德在波斯盯著，李靖在涼州盯著，突厥人想搞事沒那麼容易。”
李世民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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