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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觀魚沒動手，一邊嚼肉乾，一邊站在廊下看戲，好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
“留活口，別全殺了。”
玄甲軍下手輕了些，但也沒輕多少。
二十個黑衣人直接被砍翻了十五個，剩下的五個被按在地上活捉，嘴被堵的嚴嚴實實。
大個子被李思妍踩在腳下。
卻見那大個子渾身是血，臉上蒙著的黑布已經被扯掉，露出一張滿是橫肉的臉。
陸觀魚走過去，蹲下來看著他。
“誰派你來的？”
大個子咬著牙不說話。
“不說？不說也行，我讓人把你送到大理寺，崔大人審人有的是辦法，保準你到時候什麼都願意說。”
大個子的臉色變了。
“我……我說，是阿史那默棘派我們來的，他給了我們每人五千兩銀子，讓我們殺了你。”
“還有呢？”
“沒了，就這些，他隻讓我們殺了你，別的什麼都沒說。”
陸觀魚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把人押到大理寺，交給崔大人審。”
玄甲軍把人押走了，院子裡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淅淅瀝瀝的雨聲。
其其格把刀在雨水裡洗了洗，插回腰裡走到陸觀魚麵前。
“先生，突厥人這是要跟大唐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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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戰就開戰唄，反正李靖在涼州等著呢。”
“那阿史那默棘會不會跑？”
“跑？他能跑到哪兒去？突厥就那麼大，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其其格微微頷首，轉身進屋了。
李思妍把劍在雨水裡洗了洗，插回鞘裡後走過來站在陸觀魚旁邊。
“你剛才怎麼不動手？”
“動手？我又不會武功，動手不是找死？”
“那你就站在廊下吃肉乾？”
“看熱鬨啊，你打你的我看我的，兩不耽誤唄。”
李思妍瞪了他一眼，轉身進屋了。
陸觀魚站在院子裡，看著雨越下越大，心裡頭美滋滋的。
突厥人派刺客來長安刺殺他，證據確鑿，老李就有理由出兵了。
這一仗，不打也得打了。
第二天一早，陸觀魚帶著供詞進宮。
李世民看完供詞，臉色驟然鐵青。
“阿史那默棘，好，好得很！”
“老李，證據確鑿了，出兵吧。”
李世民站起來走到地圖前，盯著突厥的位置看了半天，而後轉身看著他。
“朕讓李靖從涼州出兵，打突厥。”
“打哪兒？”
“打突厥王庭，活捉阿史那默棘。”
陸觀魚笑了。
“老李，這一仗打完，突厥就老實了。”
“老實了就好，不老實就繼續打，打到他老實為止。”
李世民走回來坐下，提筆寫了一道聖旨，直接蓋上玉璽遞給內侍。
“快馬送去涼州，交給李靖。”
內侍接過聖旨轉身跑了。
陸觀魚坐在錦凳上，翹起二郎腿晃了晃。
“老李，突厥那邊打起來，商路會不會受影響？”
“會，不過影響不大，商路走新路，不走突厥，突厥打不打跟商路沒關係。”
“那就好，商路不斷，銀子就不斷。”
李世民被他氣笑了。
“你小子，滿腦子都是銀子。”
“銀子好啊，銀子能買糧食，能買兵器，也能買馬，什麼都能買。”
李世民沒再說什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陸觀魚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老李，我該回去了，其其格還等著我給她講昨晚的事呢。”
“去吧。”
陸觀魚從宮裡出來，雨已經停了。
太陽從雲縫裡露出來，把青石板鍍上了一層淡淡的油光。
他騎在馬上，李思妍跟在旁邊。
兩個人並排走在朱雀大街上。
“李思妍，你說突厥這一仗打完，咱們能消停一陣子不？”
“能，突厥元氣大傷，三年之內緩不過來。”
“三年夠了，三年之後的事到時候再說。”
陸觀魚看著前麵的路，陽光照在他臉上，倒是暖洋洋的。
李靖的動作比陸觀魚想的還快。
聖旨送到涼州的第三天，兩萬精兵就拔營了，一路往北直奔突厥邊境而去。
陸觀魚收到消息的時候正在院子裡啃西瓜。
管事遞上來的軍報上隻有兩個字：已動。
他把西瓜籽吐在地上，拿袖子擦了擦嘴後忍不住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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