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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回去告訴可汗，我陸觀魚就是個做生意的，不想打仗，隻想賺銀子，他給我銀子，我就給他麵子，大家都有好處。”
阿史那骨篤微微頷首，這才走了。
從宅子裡出來的時候，陸觀魚騎馬往回走，李思妍亦步亦趨跟在旁邊。
這會太陽快落山了，街上的人多了起來。
賣菜的賣布的，還有賣燒餅的，各種各樣的吆喝聲混在一起，很是熱熱鬨鬨。
“你真要阿史那默棘在長安住三年嗎？”李思妍問。
“住三年怎麼了？好吃好喝伺候著，比他在突厥舒服多了。”
“他要是跑了呢？”
“跑？長安城一片四四方方，城門一關他能跑哪兒去？”
“再者說來，他要是跑了，突厥就更被動了，老李正好有借口能直接出兵。”
李思妍聞言，若有所思的微微頷首，倒是沒再說什麼。
回到莊子以後，卻見管事拿著一封信迎上來。
“東家，這是高昌來的信。”
陸觀魚接過信拆開，便發現是麴玉的筆跡。
她的字跡比先前整齊了很多。
大意是說商隊從高昌過了兩批，貨賣得很好，油布和木箱的供應沒問題。
拂菻那邊的商人來了，想跟高昌談合作，她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談，就想讓陸觀魚去一趟。
信的末尾另起一行寫著幾個字。
先生，我讓人給您帶了點東西，隨信附上。
陸觀魚往信封裡摸了摸，便摸出一個扁扁的布包。
打開一看，卻見裡頭是一條淺灰色的汗巾。
汗巾的邊角處繡著一朵並蒂蓮，針腳細密，栩栩如生，一看便能瞧出來這朵並蒂蓮和他那件披風上的蘭花是一個路數。
陸觀魚翻了翻汗巾，還發現底下壓著一張紙條，上頭寫著一排小字。
天冷了，先生注意保暖。
陸觀魚把汗巾攥在手裡，心裡頭突然有點說不上來的滋味。
李思妍從屋裡出來剛好看見他手裡的汗巾，腳步不由得頓了一下。
“麴玉送的？”
“嗯，她說是天冷了，讓我注意保暖。”
“你倒是挺會招人惦記。”
陸觀魚扭頭看向李思妍。
卻見月光下她的臉忽明忽暗間，根本看不出什麼表情。
隻不過細細看去的話，也能看見她眼尾有了些許泛紅的痕跡。
“你吃醋了？”
“沒有。”
“那我怎麼瞧著你眼睛紅了？”
“風沙迷的。”
陸觀魚笑著伸手拉住她的手。
她也沒掙開，就那麼任由他拉著。
兩個人站在院子裡，誰都沒說話。
陸觀魚第二天一早就帶著李思妍和二十個玄甲軍出發了，快馬加鞭直奔高昌而且。
麴玉說得對，拂菻那邊的商人來了，這事不能拖。
若是拖久了，人家走了就真的因小失大了。
這一次，麴玉依舊在城門口等著。
不過今日穿著一件淡紫色的窄袖衫子，頭發還紮成了馬尾，瞧著比上次又利落了幾分。
她看見陸觀魚出現的瞬間，當即雙眼放光開來，不過很快又恢複了平日裡的模樣。
“先生，您來了。”
“來了，拂菻的商人在哪兒？”
“在王宮等了一天了。”
於是乎，陸觀魚跟著她進了王宮。
卻見那拂菻的商人是個四十來歲的胖子，還留著大胡子。
那人穿著一件深紅色的長袍，腰裡係著一條金帶子，瞧著就是個不差錢的主。
他看見陸觀魚進來，站起來拱了拱手，用不太流利的漢語開口道。
“陸先生，久仰久仰。”
“客氣了，怎麼稱呼？”
“我叫約瑟夫，從君士坦丁堡來。”
陸觀魚挑了挑眉。
君士坦丁堡，是拂菻的都城。
跑這麼遠來高昌做生意，看來是真挺有誠意的。
約瑟夫跟陸觀魚打完招呼，便從懷裡掏出一張羊皮地圖鋪在桌上，而後指著上麵的一條線開口。
“陸先生，我想把高昌的貨運到拂菻去，路線我都探好了。”
“從高昌出發，走疏勒的路翻過蔥嶺，穿過波斯後再到拂菻，路上要走八個月，但利潤能翻五倍。”
陸觀魚盯著地圖看了半天，手指在波斯的位置上點了點。
“這條路我走過，波斯到拂菻那段我沒走過，你走過？”
“走過的，我跟著商隊走過兩趟，路雖然確實不太好走，但也能走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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