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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消息就長了翅膀似的傳遍了整個君士坦丁堡。
老百姓拍手稱快，個個都說尼古拉斯活該，狠狠唾棄他的鋪子賣的都是次品，坑了許多人。
尼古拉斯得了消息，當下氣得吐血，氣勢洶洶派人來抓陸觀魚。
但陸觀魚早就走了，帶著商隊出了城，往東回大唐去了。
約瑟夫送到城外，眼眶通紅的拉著陸觀魚的手。
“先生，您這一燒，我在拂菻就待不下去了。”
“待不下去大不了就不待，跟我回大唐唄，我養你。”
約瑟夫愣了一下，然後破涕為笑起來。
“先生，您這人真好。”
“好什麼好，我就是個做生意的。”
陸觀魚翻身上馬便帶著隊伍走了。
從拂菻往回走的時候，麴玉的話更少了。
她騎在馬上看著前麵的路，但陸觀魚知道她有心事。
至於她的心事是什麼，他不知道也不敢問。
走了半個月便進了沙漠，到了傍晚，隊伍在一片綠洲歇腳。
綠洲不大，有幾棵胡楊樹和一小窪水，水邊還有些乾枯的蘆葦。
麴玉下了馬蹲在水邊洗了把臉，站起來甩了甩手上的水走到陸觀魚麵前。
“先生，您說拂菻那一把火，尼古拉斯會不會報複？”
“會的，隻不過他得先查清楚是誰燒的，查清楚了還得想對策，想好了才能動手，這一圈下來至少半年。”
“半年之後呢？”
“半年之後再說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麴玉點了點頭，從懷裡掏出一塊布遞給他。
“先生，擦擦臉，你臉上全是沙子。”
陸觀魚接過布，發現這遞過來的布是淺灰色的，邊角還繡著一朵蘭花，跟她送的那條汗巾是一個路數。
他擦了擦臉後把布攥在手裡。
“這布……”
“送給先生擦臉用的。”
“汗巾擦汗，布擦臉……你倒是分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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麴玉笑得眉眼彎彎起來。
“先生的東西當然得分清楚，不能混著用的。”
陸觀魚把布塞進懷裡，跟那塊玉佩和日晷放在一起。
李思妍從胡楊樹後麵走出來，手裡拿著水囊喝了一口後很是自然的遞給陸觀魚。
陸觀魚接過來喝了兩口又遞回去。
兩個人就這麼傳著水囊喝，誰都沒嫌棄誰。
麴玉在旁邊看著，勾了勾嘴角轉身走了。
夜裡，陸觀魚躺在篝火旁邊，其其格蹲在火堆邊上守夜，李思妍卻是靠在他旁邊睡著了。
麴玉沒睡，拿著一根樹枝，坐在火堆對麵在地上畫著什麼。
“公主，你怎麼不睡？”陸觀魚問。
“睡不著。”
“想什麼呢？”
“想先生。”
陸觀魚愣了一下，坐起來看著她。
火光映在她臉上，勾勒出忽明忽暗的弧度。
“想我什麼？”
“想先生這個人，對誰都好，偏偏卻是對自己不好。”
“先生對李姑娘好，對其其格好，對我也好，但先生從來不收別人的東西，卻收我的……先生，您為什麼收我的東西？”
陸觀魚被她問住了，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麼。
麴玉沒等他回答，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土。
“先生，我睡了。”
話畢，她走到自己的毯子旁邊躺下，背對著他。
陸觀魚坐在火堆邊上，看著她的背影，手裡不自覺攥著那塊布，布上還殘留著蘭花的香味。
李思妍翻了個身，把臉埋進他腿邊嘟囔了一句什麼又睡著了。
陸觀魚把毯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她的肩膀後躺下來看著天上的星星。
沙漠裡的星星比長安的多，也比長安的亮。
密密麻麻的倒是漂亮的很。
他盯著那些星星看了很久，腦子裡亂糟糟的。
一會兒是麴玉的眼睛，一會兒是李思妍的側臉。
一會兒是其其格磨刀的樣子，一會兒又是法蒂瑪站在碑前的背影。
娘的，這日子真是越來越不會過了。
……
沙漠裡的雨來得突然。
前一刻還晴空萬裡，下一刻烏雲就壓下來了。
雨點子嘩啦啦地砸下來，眨眼之間便打在沙地上濺起一朵朵泥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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