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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觀魚走過去蹲在她旁邊，也掰了一塊饢扔在樹根底下。
“其其格，你說我是不是混蛋？”
“是。”
陸觀魚愣了一下。
“你怎麼說話不帶拐彎的？”
“哦，姐姐說對男人說話不用拐彎，拐了他聽不懂。”
陸觀魚被她氣笑了。
“你姐還說什麼了？”
“還說先生是個好人，隻不過好人最容易傷人心，畢竟好人的初心是不想傷害任何人，結果不知不覺把所有人都傷害了。”
陸觀魚聞言，當即沉默了。
其其格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土走了。
陸觀魚蹲在樹根底下，看著螞蟻搬饢碎看了很久。
月亮從東邊升起來照在院子裡，照在胡楊樹上，也照在他身上。
他起身走到井邊打了一桶水洗了把手，在衣服上擦乾後抬頭看月亮。
李思妍從屋裡出來，站在他旁邊挑了挑眉毛。
“想什麼呢？”
“想你。”
“騙人。”
“真的。”
她沒說話，靠在他肩上。
風吹過來，胡楊樹的葉子嘩嘩響。
遠處傳來馬蹄聲，由遠及近越來越響。
一個信使騎馬衝進巷子，在莊子門口勒住馬，翻身下來後踉踉蹌蹌地跑進來。
“陸先生！急報！拂菻那邊出事了！”
陸觀魚聞言，當即心裡一緊。
“什麼事？”
“尼古拉斯帶兵圍了約瑟夫的鋪子，把貨全扣了，人也抓了，說要您親自去拂菻領人！”
信使說完之後，跪在地上渾身瑟瑟發抖開來。
“先生，尼古拉斯帶了兩百人把鋪子圍了，順帶扣了全部的貨，就連瑟夫也被抓了。”
陸觀魚蹲下來看著他。
“你跑出來的？”
“是，約瑟夫先生讓我來報信，說先生千萬別去拂菻，尼古拉斯設了套，就等著先生去進套子了。”
陸觀魚起身把信使扶到椅子上坐下，讓熱娜端了碗熱水過來。
信使接過去咕咚咕咚喝完，抹了把嘴喘著粗氣開口道。
“尼古拉斯說什麼了？”
“他說先生燒了他的鋪子，他要先生賠十萬兩黃金，外加商路的三成利潤。”
陸觀魚忍不住笑了起來。
“十萬兩？三成利潤？他倒是敢開口。”
李思妍站在他旁邊，手條件反射的按在劍柄上。
“你要去？”
“自然要去，若是不去，約瑟夫就死了。”
“他在請君入甕。”
“我知道。”
“那你還去？”
陸觀魚看著她，伸手把她的手從劍柄上拿開。
“約瑟夫幫我做生意，我不能不管。”
其其格從後院過來，六把刀已經別在腰裡了，頭發也順帶紮成了馬尾，瞧著很是利落乾練。
“先生，我跟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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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留下。”
“為什麼？”
“莊子得有人看著，麴玉那邊也得有人盯著，你留下我最放心。”
其其格盯著他看了幾秒鐘，點了點頭。
“行，我留下，先生務必小心。”
陸觀魚轉身進了書房，鋪開紙給李靖寫信。
拂菻那邊出事了，我得去一趟，借我五百精兵在邊境等著，我要是出不來了，你帶兵進去撈我。
寫完了，他吹乾墨跡折好塞進信封後叫來管事。
“派人快馬送去涼州，親手交給李靖。”
管事接過信封轉身跑了。
陸觀魚換了身衣裳，把那把從阿史那默啜手裡繳來的彎刀別在腰後，又揣上厚厚一遝銀票，帶著李思妍和二十個玄甲軍，不等天亮便出了門。
從長安到拂菻走了四個月。
比上次還快了半個月，因為路上星夜兼程，幾乎沒怎麼休息。
陸觀魚心裡頭急，倒也說不上來到底在急什麼。
約瑟夫在君士坦丁堡的宅子裡被關了四個月，已然瘦得脫了相。
他看見陸觀魚的時候，眼淚嘩地就下來了，撲過來抱住他痛哭流涕起來。
“先生，您可算來了！”
“約瑟夫，別哭了，男子漢大丈夫，多丟人。”
約瑟夫鬆開他，擦了擦眼淚。
“先生，尼古拉斯說您來了就去見他，他在城東的莊園裡等著。”
“他倒是會擺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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