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你很得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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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霧丟了鼠標起身，去裡麵找徐宴行。
快要走到門口時，門被人從裡麵拉開，丁雅楠魂不守舍地從裡麵出來。
近距離打上照麵，丁雅楠腳步一頓。她臉色很白，眼神空虛茫然，仿佛連鎮定都維持得勉強。
沈霧沒出聲，丁雅楠很快垂頭與她擦肩而過，等進到辦公室，沈霧問對著電腦的徐宴行：“丁雅楠怎麼了？”
“除了來認錯還能做什麼，”徐宴行抬頭看她一眼，“她有沒有跟你道歉？”
“沒有，”沈霧走過去，“你會處理她嗎？”
“你覺得呢？”
沈霧笑笑，掃一眼他桌上堆的文件，“找我什麼事？”
“幾個管理層的績效，包括賣場那邊的，做個走勢表給我。”
“今年的嗎？”
“去年一起，今年入職的不用。”
沈霧點頭：“好。”
徐宴行看完總部抄送過來的文件，抬頭見沈霧站在那兒玩他的鋼筆，眼神亮晶晶的，不由問：“心情不錯？”
沈霧頓了下：“還好啊。”
她本想跟他說齊羽恬那事的後續，轉念又覺得那倆人的事應該不會再牽扯上自己，於是也就咽下話頭。
徐宴行看她會兒，忽地一笑：“扣你績效，也沒有不高興？”
是在說上周五那事的處罰，沈霧撇撇嘴道：“是我自己的問題，我認。”
徐宴行抽走她手裡的筆丟回桌麵，把人拉到身邊，“扣你的，年底我私人補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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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不著，”沈霧很大方，但嘴角還是忍不住翹了起來，“我聽說曆年年會大徐總都要出一波血，今年輪到你，我還是幫你節約點吧。”
“我差你這點兒？”小徐總豪氣得很，又說到表演節目，“你不是公司門麵？不安排一個？”
沈霧直搖頭：“別了吧，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徐宴行想到之前公司聚餐那次：“你唱那首天黑黑不是很好聽？”
“……私下唱唱還行，上台我社恐。”
“就這點膽兒。”徐宴行玩她的手，捏一捏揉一揉又舉起來往嘴邊湊。
沈霧看看房門方向，提醒：“在公司啊你收斂一點。”
“公開了還躲躲藏藏做什麼？”徐宴行很有話說，“剛才你過來有人看見沒有？”
“就是有人看見啊。”
“那你放心，大家應該都有眼力見兒。”
“……”
兩人在辦公室膩歪了會兒，到底知道場合，徐宴行很快放人回去忙工作。
沈霧經過走廊，隻覺得途經的各個辦公室裡同事們目光都不太對勁，笑得很是意味深長。
管理層的績效整理比較繁雜，上午預計完不成，所以沈霧暫時把這項放在一邊，先去食堂吃飯。
吃完回來去衛生間，聽見裡麵有低低的抽泣聲，沈霧一進去，那聲音便停了。
她分辨不出是誰，隻默不作聲進了隔間，不一會兒旁邊門開了，隔壁的人走了出去。
隨即是嘩嘩水聲響很久，久到沈霧解完手出去，看到洗手台前的丁雅楠。
她人撐在台麵上，微微低頭，水流汩汩不停歇，淌過她指縫，落到台盆裡，形成漩渦。
沈霧瞄了眼節約用水的標識牌，沒說什麼，徑直到旁邊洗手，全程視她如空氣。
丁雅楠的氣息也在這片安靜裡很沉、很低。
就這麼無言好半晌，她忽然開口：“我不會跟你道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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