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劃了一下。
“那個小和尚，無心。他的心魔引，專門入人識海，安撫、梳理、淬煉，論精神秘術，天下沒幾門能壓它。”
司空長風眉頭微皺，話鋒一轉。
“不過。”
“那小和尚在大梵音寺為了保這丫頭，燃了心頭血，三個月內妄動內力必死無疑。”
“心魔引雖走的是神魂之道，但以他現在的虛弱身子強行施術，怕是也得脫層皮。”
李寒衣沉默片刻，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波瀾。
她手撫過鐵馬冰河的劍柄，聲音低沉卻堅定。
“他拿心頭血護依依的恩情，我李寒衣記下了。以後他若有難，我替他出一劍。”
隨後，她眸光轉冷，透出不講理的霸道。
“但這恩情是一碼事，依依的命是另一碼事。他能救她，就得留下做藥引。誰來討人，我接著！”
李寒衣冷眸抬眼。
“需要什麼藥材，去我的私庫裡拿。”
“雪月城那株能補心脈的‘護心玉參’，還有溫養神魂的極品丹藥，全拿去給他吊命。”
“隻要能讓他使出心魔引救依依，哪怕是用天材地寶硬灌，也要把他給我灌好！”
百裡東君眯眼，申請複雜。
“葉鼎之的兒子？”
司空長風點頭，對著李寒衣擺手，笑得有點欠。
“對。更巧的是，你家這小丫頭一路上早就纏上人家了。”
“張口閉口要人家負責，當自己的藥引子，碰瓷碰得相當熟練。”
李寒衣的臉色微妙地冷了一分。
司空長風立刻補刀。
“在大梵音寺，小和尚為她燃心頭血護識海，差點把自己也賠進去。要說沒點情分，我這槍都不信。”
烏月槍安靜不動。
百裡東君瞥了它一眼。
“你槍剛才連她夢話都怕，確實沒資格不信。”
司空長風：“……”
屋裡原本壓著的沉重，被這一句撞開了半寸。
李寒衣卻沒跟著笑。
她看著榻上安睡的妹妹，片刻後，冷冷開口。
“那就把他留在雪月城。”
百裡東君挑眉。
“寒衣，那是天外天少宗主。你要困？”
李寒衣轉身，腰間鐵馬冰河發出一聲清響。
“那又如何？”
她聲音不高，卻砸得屋內兵器都老實了些。
“依依的命，比天外天的麵子重要。他能救她，就得留下。誰來討人，我接著。”
司空長風看了百裡東君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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