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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是早就知道前路有多難，也知道他心裡壓著什麼，卻硬生生繞開了那些不能碰的傷口，隻遞給他一句輕飄飄又沉甸甸的承諾。
蕭瑟垂下眼，周身那股駭人的冷意無聲散去，低低嗤了一聲。
“你先把自己活明白再說。”
李依依立刻恢複幾分熟悉的勁兒，哼道：“我活得可明白了。欠賬要還，有恩也要還。蕭老板，別小看病號。”
蕭瑟看著她，聲音依舊懶散：“那你打算怎麼幫我？”
李依依眨眨眼，笑得狡黠起來。
“第一步，定個小目標，先賺一萬兩，把咱們的底氣給攢足了！”
蕭瑟：“……”
他就知道。
這丫頭正經不過三句話。
李依依見他無語，立刻理直氣壯。
“別看不起賺錢！沒銀子，你拿什麼買馬車？拿什麼買藥？拿什麼修客棧？拿什麼養雷無桀這種一頓飯能吃垮半間廚房的夯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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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瑟冷冷道：“雷無桀吃垮廚房，你開盤口搬空雪月城，誰更可怕？”
“那叫助威籌銀會！”
李依依強調，“有名頭，有賬本，有蕭老板坐鎮，怎麼能叫開盤口？”
蕭瑟看著她，終於忍不住輕輕笑了一聲。
極短，極淡。
可李依依看見了。
她眼睛一亮：“你笑了！你是不是默認了？”
蕭瑟立刻收回表情：“沒有。”
“有！”
“你看錯了。”
“我識海裂了，眼睛又沒瞎，別想忽悠我！。”
蕭瑟懶得跟她爭，隻抬了抬下巴。
“回去睡覺。再在外頭吹風，明日李寒衣發現你半夜偷跑，你就不用想著幫我了，先想想怎麼保住腿。”
李依依瞬間一僵。
這威脅極其有效。
她左右看了看，確認李寒衣沒忽然從風雪裡提劍殺出來，才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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