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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馬家中。
老馬頭，老馬太太，還有馬銀鳳，三人坐在炕上。
紅磚地麵上，則是擺了一堆東西。
兩大桶純豆油、兩條大鯉魚、兩隻蘆花雞、兩箱雞蛋。
四樣年貨，整整齊齊碼放在一起。
老馬頭和老馬太太看了又看，怎麼都看不夠。
嘴笑的都合不攏。
馬銀鳳盤著腿，哢哢嗑著瓜子露出一個不屑的表情。
“瞧你們兩口子這點出息。”
“這才幾樣東西，就樂成這樣？”老馬頭一瞪眼睛。
“這丫頭，咋說話呢？”
“你知不知道，這些東西值多少錢？”
“我在生產隊辛辛苦苦乾一年。”
“也不敢買啊。”老馬頭可是窮怕了。
以前一年到頭，也就過年能吃一頓肉餡餃子。
“你那都是啥年的老黃曆了。”
“我還有一樣東西呢”
“要是拿出來，還不把你嚇到？”
馬銀鳳哼了一聲。
“還有？”
“我的媽呀，”
“你到底發了多少東西啊？”
老馬太太嚇了一跳。
馬銀鳳在農場打工，一共也就乾了幾個月。
咋發了這些東西啊？馬銀鳳可得意起來了。
慢慢從懷裡取出了一個信封。
“這是啥？”
“領導給你的表揚信？”
“俺也不識字啊。”
“孩他爹，你認識不？”
“我就會寫自己名，哪會讀信啊。”
兩口子加在一起，認識的字不超過十個。
“啥表揚信啊……這都啥年代了，還表揚信……”馬銀鳳撇著嘴。
“這孩子，別亂說！”
“有表揚信，說明領導器重你。”
“這可是榮譽啊。”老馬頭虎著臉。
搶過信封。
“你又不識字，拿信乾啥？”老馬太太問。
“不識字，我看看也高興啊。”
“這些年，咱家連村上的表揚信都沒得過。”
“可得好好看看。”馬銀鳳又抓起一把瓜子，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老馬頭手摸了摸。
眉頭皺了起來。
“不對勁兒啊。”他喃喃道。
“老頭子，咋了？”老馬太太好奇。
“這表揚信，咋這麼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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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導寫了多少字啊？”老馬頭記得，表揚信一般也就是一張紙啊。
“你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馬銀鳳斜著眼睛說道。
老馬頭就把信封打開，往出一倒。
“嘩啦……”幾十張嶄新的十元鈔票，掉落出來。
把炕頭都鋪滿了……
“媽呀……”老馬太太咯的一下，差點背過氣去。
老馬頭則是騰的一下，從炕上蹦到了地下。
“這、這都是錢啊！”
“老閨女，這是哪來的錢？”老馬頭眼珠子瞪得溜圓。
這都快趕上自己給馬銀鳳準備的嫁妝了。
“這叫年終獎。”
“是蘇青雲發的。”馬銀鳳看到老兩口吃驚的樣子。
得意洋洋的笑了起來。
“蘇青雲？”
“那不是你姐的小叔子嗎。”
“哦對了，農場就是他開的。”
“難道因為你姐，所以給你發這些錢？”
“不對，老蘇家已經分家了。”
“你姐沒那麼大的麵子啊。”
“難道……”老馬太太突然看了閨女一樣。
“老閨女，難道你給他當小的？”馬銀鳳一愣。
“啥小的？”
“就是小老婆。”
“以前富裕的地主家，都有小老婆。”
“哎呀，這都新社會了，你咋還給人當小老婆喲……”老馬太太唉聲歎氣。
“我親娘啊，你在那胡說什麼呢？”
“這三百塊錢，每個農場的工人都有！”馬銀鳳可是沒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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