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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娟嚇得眼淚直掉，捂著肚子掙紮著爬起來。
“晚秋，你說吧！”
“你快說啊，再不說他們真要抓你了！”
林晚秋臉白得像紙。
她看了一眼趙娟，又看向那半塊白米飯團。
嘴唇咬出血絲，還是搖頭。
“我沒偷。”
“飯團哪來的，我不能說。”
趙娟哭得更厲害。
她知道林晚秋在護誰。
可這年頭，偷公糧真能把人逼死。
劉大虎啪的一聲抽響武裝帶。
那聲音像鞭子，嚇得旁邊幾個女知青一哆嗦。
“不能說？”
劉大虎咧嘴冷笑。
“我看你是說不出來吧！”
宋佳慧馬上接話：“劉隊長，她就是心虛！”
“這種落後分子最會裝可憐。”
“今天要是不嚴辦，以後誰都敢偷隊裡的糧！”
人群裡嘀咕聲越來越大。
“白米啊，咱村誰家吃得起？”
“真要是偷的，那可丟死人了。”
“林晚秋平時看著老實，沒想到……”
林晚秋肩膀輕輕發抖。
可她依舊沒開口。
劉大虎眼裡閃過一抹快意，猛地一揮手。
“帶走！”
兩個民兵立刻上前。
肩上的真槍晃得人眼皮直跳。
一個去抓林晚秋胳膊，一個去拽趙娟。
趙娟疼得站不穩，差點跪下。
林晚秋急忙扶住她。
“別碰她，她肚子疼！”
劉大虎冷笑：“到了村部，有的是時間疼。”
就在這時。
人群外突然傳來一道沉沉的聲音。
“劉大虎，你抓晚秋乾什麼。”
眾人下意識回頭。
隻見蘇青雲大步走來。
高大的身影硬生生擠開人群，像一堵牆，穩穩擋在林晚秋身前。
兩個民兵被他氣勢一壓，手都僵在半空。
林晚秋抬頭看到他，眼圈一下紅了。
“青雲，你快走！”
蘇青雲沒回頭。
他先把林晚秋和趙娟護到自己身後，又抬手指了指旁邊。
“趙娟站後邊。”
“看熱鬨得往外退，別擋著路。”
聲音不高，卻硬。
幾個老娘們本來還想往前擠，被他冷眼一掃，訕訕後退。
劉大虎臉色一下陰了。
“蘇青雲，又是你！”
“你想包庇偷糧賊？”
蘇青雲淡淡道：“你說她偷糧，糧是哪間倉房丟的？”
劉大虎一愣。
宋佳慧趕緊尖叫：“飯團就是證據！”
蘇青雲看向她。
“飯團是糧食，不是贓物。”
“你說偷公糧，公糧袋編號呢？看倉庫的人呢？今天誰記得出入？”
宋佳慧嘴巴張了張，答不上來。
人群裡的嘀咕聲頓時變了味。
“對啊，偷公糧的有倉庫丟糧吧？”
“一個飯團也不能直接定罪啊。”
劉大虎麵子掛不住，猛地上前一步。
“少跟我扯這些！”
“你跟她啥關係？輪得到你在這說話？”
蘇青雲眼皮微抬。
“我是她男人。”
轟的一聲。
整個知青點門口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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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蘇青雲是林知青男人？”
“他倆啥時候的事？”
“怪不得他護著！”
林晚秋臉唰一下紅了。
慌亂，羞澀，還有一股說不出的踏實。
宋佳慧嫉妒的眼睛都紅了。
“胡說！”
“沒領證沒辦酒，你算哪門子男人！”
劉大虎更像被踩了尾巴。
他追林晚秋不是一天兩天。
送過柴，幫過工，還在知青點門口堵過人。
林晚秋連正眼都沒給過他。
現在蘇青雲一句“我是她男人”，像一巴掌抽在他臉上。
“抓！”
劉大虎咬牙吼道：“把他也抓起來！”
林晚秋急了，伸手拽住蘇青雲衣角。
“青雲，你別管我。”
“他們有槍，你快走……”
蘇青雲回頭看了她一眼，聲音放軟。
“晚秋，沒關係，白的變不成黑的，身正不怕影子斜。”
說完，他轉身麵對全場。
手往懷裡一掏。
一張折得整整齊齊的紙，被他猛地展開，高高舉起。
“你不是問我跟她啥關係嗎？”
“這就讓你看！”
陽光落在紙麵上。
盛陽村大隊的大紅公章，紅得刺眼。
有人識字，踮腳看了一眼，立馬喊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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