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宇宙之主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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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寂站在灰色平原核心區域的地麵上，暗金色的雷光在他體表持續流轉著。
他的目光落在那道從金色光芒中走出來的身影上。
那道身影的輪廓，那件深灰色的道袍，那柄磨損了大半的拂塵，那張蒼老得看不出具體年齡的麵容，那些深得像刀刻過的皺紋。
那些畫麵在他的記憶中有著明確的對應位置。
他認出了那道身影。
衝虛道人。
羅福山的那位老掌門，當年在祖師殿前與他相對而坐的那位道長，那個在蒲團上被他輕輕一指點在眉心，然後化作光點消散在空氣中的老人。
陳寂的呼吸在那一刻出現了一次明確的停頓。
他想起那天的場景，想起衝虛道人當時渾濁的雙眸，想起他聲音沙啞地請求自己在眉心點上一指，想起他說“能否用劍指在貧道眉心點上一指”。
那時候他以為那隻是一次普通的道門儀式，以為衝虛道人隻是想借他的力量突破或者恢複修為。
他沒想到那一指點下去，送走的是一個人的生命。
衝虛道人的身體從蒲團上開始消散，那些光點從邊緣處浮現，像是被風吹散的雪。
他的麵容在消散的過程中變得年輕了一些，那些皺紋逐層消退，氣息從九級武師巔峰開始攀升，像是在用一種不可阻擋的速度跨越著那些原本需要漫長歲月才能完成的境界。
那些光點消散的速度越來越快，整座祖師殿都被那層溫潤的光芒籠罩著。
葛青山站在一旁，太玄道人的身影從殿門口出現，明遠跪倒在地，那些弟子們的哭聲從殿外傳來。
那時候陳寂問葛青山，衝虛道人是不是死了。
葛青山搖了搖頭，說在道門的認知裡，這並不意味著死亡。
他說衝虛道人受了陳寂的點化，心性超脫，大徹大悟，脫離心魔，飛升仙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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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陳寂沒有完全相信那些話，他以為那隻是安慰，以為那隻是道門對坐化的一種委婉說法。
他以為衝虛道人確實死了，隻是換了一種方式被紀念。
可此刻那道身影就站在灰色平原上空的空氣中，金色光芒在他周圍緩慢流轉，那些古老的符文在他體表持續亮起又熄滅，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宣告一個已經被確認過無數次的事實。
衝虛道人確實活著。
他確實沒有死。
他確實在無儘歲月之後回到了這片天地之間。
而且他此刻的氣息，那道金色光芒的底層質地，那種古老而莊嚴的威壓，那種對法則層麵的掌控力，每一樣都在告訴陳寂同一個事實。
衝虛道人此刻的修為，已經超出了虛空真神的範疇。
他是一位混沌神靈。
他在心中把那些碎片重新拚合了一遍。
衝虛道人當年坐化，葛青山說他飛升仙界，陳寂以為那是安慰話。
可此刻衝虛道人站在灰色平原上空，以混沌神靈的修為回到了這片天地之間。
他真的大道有成了。
他真的在飛升之後完成了某種超脫，在無儘歲月之後以更高的層級重新進入了這片宇宙。
陳寂看著那道站在金色光芒中的身影，那些關於飛升、關於仙界、關於大道超脫的模糊傳說，正在以清晰的方式重新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他從來沒有真正理解過那些傳說的分量，直到此刻。
衝虛道人站在灰色平原上空的空氣中，那些金色符文在他周身持續流轉著，覆蓋了那片曾經被血魘的力量籠罩過的區域。
他的目光在灰色平原上空緩慢掃過，掃過那些依然站立的身影，掃過赤元子的方向。
然後他的目光在某個瞬間停住了，像是被什麼東西牽引著。
他的視線落在陳寂的方向。
那雙蒼老的眼睛裡翻湧著一種陳寂無法完全辨認的情緒，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打量一件已經被確認過很久的舊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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