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低垂著，落在那片地麵上，那些細碎的碎石在他的視線中泛著暗淡的光澤。
他想起自己當初在會議室中駁回陳寂申請時的那份評估報告。
他想起自己當初在觀戰大殿中站起來質問陳寂的場景。
那些場景，此刻正在以不可阻擋的方式重新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一個能讓混沌神靈主動行禮的人。
一個能讓混沌神靈親手獻上道果的人。
當初被他駁回了入學申請。
人群中那些正在觀望的目光，在那枚道果交接完成的同一瞬間，全部彙聚到了同一個方向上。
那些目光中帶著明確的震驚。
那種震驚的底層質地中帶著一種正在被反複確認的沉重。
有人低聲說了一句話，那句話被那些正在流動的空間碎片裹挾著飄向更遠的方向。
那句話的內容無人聽清，但那句話的底層質地中帶著一種正在被確認的震動。
又有人低聲說了一句話。
那句話的內容同樣無人聽清。
那些正在觀望的目光中，有人開始低聲交談，那些話語在空曠的虛空中持續擴散著。
那些話語中帶著明確的猜測。
“他到底是什麼來頭？”
“一個九級恒星尊者，到底憑什麼……？”
“除非他根本就不是九級恒星尊者。”
“或者說，他根本就不是普通人。”
“他肯定是什麼古老存在的轉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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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有那種層級的古老存在，才能讓混沌神靈級別的強者心甘情願地追隨。”
“隻有那種層級的古老存在，才能讓一位能夠獵殺混沌神靈的強者親手將道果交給他。”
“一個九級恒星尊者不可能擁有這種號召力。”
“除非他原本就是那種層級的古老存在。”
各種各樣的議論聲在虛空中擴散著。
陳寂站在原地。
他的目光落在那枚正在他掌心中懸浮的道果上，麵容平靜，姿態穩定。
他沒有理會那些正在虛空中持續擴散的話語，也沒有對任何一句猜測做出回應。
與此同時，沉寂另一邊身側的衝虛道人也做出了反應。
他站在那裡，目光依然落向陳寂的方向。
他的右手抬了起來，五指張開，掌心朝上。
一枚道果從他掌心中緩緩升起，像是被某種力量從底層推動著，離開了那道承載了它短暫歲月的掌心。
那枚道果表麵覆蓋著細密的赤紅色紋路，每一道紋路都在以穩定的頻率亮起又熄滅，像是在呼吸。
那些赤紅色紋路在道果表麵持續流轉著，覆蓋了整枚道果的輪廓。
那是赤元子的不朽真神道果。
那是玄焱神火殿殿主、青玄宇宙上一任宇宙之主的神魂凝結而成的道果。
衝虛道人的目光落在那枚道果上，像是在確認它確實已經穩定了下來。
然後他將手朝陳寂的方向輕輕一推。
那枚道果從他掌心的位置脫離，速度並不快，像是一枚正在被風托起的果子正在緩慢升空，穿過那塊孤島上空的空氣，朝著陳寂的方向飄去。
道果在空氣中劃過一道平穩的弧線，邊緣處覆蓋著細密的赤紅色光暈。
陳寂的目光落在那枚正在向他飄來的道果上。
他隻是輕輕抬手。
那枚道果便平穩地落在他掌心之中。
它的表麵那些赤紅色紋路在觸及陳寂掌心的同一瞬間便加速了流轉。
龍玄機的身體在那一刻，又出現了一次明確的震動。
他的目光落在那枚正在陳寂掌心中懸浮的道果上，那雙眼睛裡翻湧著一種他漫長歲月中從未體會過的東西。
他想起赤元子在灰色平原上空的火焰紋路。
他想起那些正在從他體表邊緣處碎裂的赤紅色光芒。
他想起那道正在變得半透明的輪廓。
他想起那些正在飄散的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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