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變得虛浮。
她記得那些正在跟隨著族長移動的虛空真神們同樣在那道力量的覆蓋下逐片碎裂。
她記得那道青蓮綻放的瞬間，整片灰色平原上空的空氣都出現了明確的偏移。
她記得那些正在各處觀望的虛空真神們在觸及那道青蓮邊緣的瞬間便出現了明確的僵硬。
她心中不知道該恨還是該釋懷。
這樣的存在，天山古族擁有對他記恨的資格嗎？
那道青蓮的擁有者隻是一個虛空領主級別的年輕女孩。
而那個年輕女孩的同伴，那位叫陳寂的年輕人，如今已經是實際上的宇宙之主。
天山月站在那裡，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微微垂下了目光。
古烈站在廣場的另一側。
他的身形在人群中格外顯眼，因為他沒有像其他試煉者那樣保持著安靜。
他的身體在微微顫抖著。
他的目光落向星空深處的方向，那雙眼睛裡翻湧著一種正在被重新定義的東西。
他當初覺得陳寂這群人摧毀鐵甲星域，已經讓他覺得陳寂無敵到難以想象。
如今陳寂成為實際上的宇宙之主，擊殺了域外神靈。
現在看來，鐵甲星域在人家眼中連螻蟻都算不上。
他想起自己先前對陳寂的各種挑釁。
他想起自己在考核開始前對陳寂說的那些話。
他想起自己在灰色平原上釋放十階機甲時那種篤定的姿態。
他想起自己在灰色平原上對陳寂的每一次判斷。
那些畫麵在他腦海中逐幀回放著，每一幀都比上一幀更加清晰。
他開口時聲音沙啞，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確認什麼。
“哈哈哈哈……”
那陣笑聲從人群中傳出來，帶著一種正在失去控製的癲狂。
“原來連螻蟻都不如。”
那句話說得很輕，卻讓周圍那些正在觀望的試煉者們同時安靜了下來。
“鐵甲星域，十階機甲，虛空聖王級別的異變精魄。”
“在他麵前連螻蟻都算不上。”
他的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失去控製。
他的身體在那一刻出現了明確的晃動，像是一棵正在被狂風吹彎的樹木。
有人從遠處投來同情的目光。
有人側過頭與身邊的同伴交換了一個眼神。
有人低下了頭，沒有說話。
奧德曼站在古烈身後。
他的身體在那一刻出現了明確的僵硬。
他的頭皮正在發麻。
他心中極度恐慌。
他也曾挑釁陳寂。
雖然沒有古烈那般極端，但也表露了極其強硬的態度。
他想起自己在灰色平原上對陳寂說的那些話。
他想起自己在考核開始前對陳寂的每一個判斷。
陳寂會不會因此報複？
奧德曼的身體開始顫抖起來。
那種顫抖並不劇烈，卻帶著明確的存在感。
他的雙手在身側微微蜷縮著，指節處泛著發白的痕跡。
他的目光低垂著，落在那片廣場的地麵上。
那些被反複打磨過的青石板在他的視線中泛著暗淡的光澤。
周圍那些試煉者們看到了古烈隊伍的變化。
有人皺起了眉頭。
有人側過頭與身邊的同伴交換了一個眼神。
有人低聲問了一句什麼。
“他們怎麼了？”
“古烈怎麼突然笑成這樣？”
“奧德曼的身體也在抖。”
那些正在觀望的目光中，有人開始低聲解釋。
“你們不知道嗎？”
“古烈之前挑釁過陳寂。”
“考核開始前，古烈當著所有人的麵釋放了十階機甲的氣息。”
“那時候陳寂還隻是個九級恒星尊者。”
“後來在灰色平原上，青蓮尊者摧毀了那台十階機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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