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7章 .你讓我參加高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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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陳寂準時出現在惠海一中。
他穿著校服，步伐平穩，一路上許多學生都是在幾米之外就開始給陳寂讓路。
那些人的目光裡寫滿了複雜，有同情、有幸災樂禍、有看熱鬨不嫌事大的興奮。
但更多的是敬畏，還有對曾經那份被支配的日子而感慨。
陳寂一概無視，來到了班主任辦公室。
王建軍正坐在辦公桌後麵泡茶，看見陳寂進來，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往紫砂壺裡注水。
“來了？坐吧！”他的語氣不鹹不淡。
陳寂在他對麵坐下。
“今天主要是辦兩件事。”王建軍把茶杯推過來一杯，自己端起另一杯抿了一口，“一是助學金取消的手續需要你本人簽字確認，二是你的高考資格問題，校領導那邊還在討論，但大概率是保不住了。我建議你提前做個打算。”
“什麼打算？”陳寂問。
王建軍放下茶杯，推了推眼鏡，目光在陳寂臉上停留了兩秒。
“轉文科。”
這三個字說得很輕，但砸在空氣中卻重如千鈞。
在這個武道為尊的世界，文科意味著什麼，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意味著放棄武道之路，意味著從“天驕”的隊列裡徹底退出，意味著將來隻能從事那些與戰鬥無關的輔助性工作。
體育館管理員、武道理論課教師、後勤保障人員、武協文職……
每一項都和“強大”二字沒有任何關係。
“王老師，你覺得我會轉文科？”陳寂的語氣很平靜。
王建軍歎了口氣，一副“我早就知道你會這麼說”的表情。
“陳寂，老師知道你心氣高，但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你筋脈斷裂超過七成，散功之後修為歸零，就算你想複讀重考，至少也要三年以上的恢複期。三年之後，你拿什麼跟別人比？”
他沒有給陳寂說話的機會，繼續說道：“文科雖然比不上武道的前途，但好歹有個文科大學上，將來也能混口飯吃。你一個孤兒，沒有家庭兜底，要是連大學都上不了，將來怎麼辦？”
陳寂聽著這些話，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王建軍說得有道理。
站在一個普通人的角度，這些話甚至稱得上是苦口婆心。
但陳寂不需要。
“王老師，轉文科還不如退學。”陳寂說。
王建軍的手一抖，茶杯裡的茶水灑出來幾滴，濺在桌麵上。
“你說什麼？”
“我說，轉文科不如退學。”陳寂重複了一遍。
王建軍的臉色變了。他的目光在陳寂臉上掃了兩圈，像是在確認這個學生是不是在開玩笑。
陳寂的表情告訴他，不是。
“你認真的？”
“認真的。”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王建軍深吸一口氣，靠在椅背上，摘下眼鏡擦了擦鏡片。
“陳寂，你聽老師一句勸，不要衝動。退學這種事開不得玩笑，你一旦退了，想再回來就難了。”
“我知道。但我不打算轉文科，也不想退學。我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如果武道高考資格被取消，轉文科對我來說沒有意義。”
陳寂話語堅定。
其實高不高考對他來說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高級武館試煉者必須是武科高中生。
若非如此，陳寂早就退學了。
三倍屬性返還，還讓我參加高考？
過家家呢？
對麵的王建軍重新戴上眼鏡，看了陳寂一眼。
他注意到陳寂說話的時候，語氣裡沒有任何激動的情緒，沒有憤怒，沒有不甘，甚至沒有悲傷。
這種平靜讓王建軍覺得有些不對勁。
但他沒有深想。
“行了，先辦助學金的事吧。”王建軍從抽屜裡抽出一張表格，推到陳寂麵前，“看看沒問題就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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