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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指揮部內煙霧繚繞，但卻沒人說話。
隻見幾個頭發花白、戴著眼鏡的老專家，正圍著一張桌子激烈的爭論著什麼。
在他們旁邊，幾個穿著海軍製服的軍官，則對著一張剛打印出來的聲呐探測圖，眉頭緊鎖。
“這片海域的地形太複雜了！暗礁密布，水流紊亂，我們的聲呐信號受到了嚴重乾擾，隻能探測到一個模糊的異常金屬反應，根本無法確定具體位置和大小！”
一個海軍工程師指著圖紙，語速很快。
“老周，別急，聲呐不行，我們派潛水員下去看看。”
一個領導模樣的中年人開口。
“不行！”
一個考古專家立刻反對，“水下情況不明，萬一破壞了沉船的原始結構，那損失是不可估量的！這可是明代官窯，是國寶！”
就在眾人爭執不下的時候，指揮部的門被推開。
李衛國帶著陳凡走了進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這個穿著樸素汗衫，腳上還沾著泥的年輕人。
“老李，這位是？”
一個領導模樣的中年人皺眉問道。
“這位，就是我們這次行動的關鍵人物，陳凡同誌。”
李衛國沉聲介紹。
指揮部裡頓時響起一片竊竊私語，那些專家和軍官看著陳凡的眼神，帶著懷疑和不解。
一個毛頭小子？
關鍵人物？
“小凡同誌，你過來。”
領導模樣的中年人指著桌上的海圖，語氣嚴肅，“你把你發現異常情況的位置，給我們指出來。”
陳凡沒有走過去。
“給我一張紙和一支筆。”
他平靜的開口。
眾人一愣。
一個年輕的警衛員很快拿來了紙筆。
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陳凡走到一張空桌子前，俯下身，連草稿都沒打，直接就在那張白紙上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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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畫的很快，線條流暢又精準。
海岸線的輪廓，海灣的走向，然後是……一片密密麻麻的暗礁群。
他一邊畫，一邊在圖上做著標記。
“水深一百四十五米到一百五十五米之間，這塊礁石下麵有個海溝，水流是旋轉的。”
“這裡，這三塊礁石呈品字形，看著不顯眼，但水下二十米的地方連成一片，是最大的暗礁。”
“沉船的位置，在這裡。”
他用筆尖，在圖紙上一個被暗礁環繞的區域，重重的點了一下。
“船頭朝東南，與海床呈三十五度角，半個船身陷在淤泥裡，左側船舷有三個巨大的破洞。”
指揮部裡，一下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陳凡。
那個海軍工程師更是瞪圓了眼睛，一把搶過陳凡剛畫好的圖紙，又衝到聲呐圖前，雙手顫抖的比對著。
“我的天……”
他發出一聲驚呼。
“怎麼了？”
領導立刻追問。
“他……他畫的……比我們探測到的……還要精確一百倍！”
工程師的聲音都在發抖，他指著陳凡圖紙上的一個點，“我們聲呐顯示這裡是一片平坦的沙地，可他……他竟然標出這裡有一塊水下三十米的隱礁！這……這根本就是我們聲呐的探測死角！”
“還有這裡！他對水流的描述，完全符合我們的電腦模擬！不，比電腦模擬的還要真實！”
這一下，整個指揮部裡的人都激動起來。
所有專家都圍了過來，他們看著那張手繪的圖紙，又看看陳凡，臉上的表情滿是震驚。
“你……你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一個白發專家扶了扶眼鏡，聲音乾澀。
陳凡抬起頭，迎著所有人的目光，說出了一句他早就準備好的說辭。
“我從小在海邊長大，閉著眼睛，都能聞出哪裡的水流不對勁。”
沒人信這個解釋，但又找不到別的理由。
一個海軍軍官看著陳凡，喃喃自語：“這哪是人啊……這簡直就是海龍王轉世……”
……
陳凡一連幾天都沒有回家。
隻托一個進村采買的警衛員，給蘇婉秋帶了一封信和五十塊錢。
信上寫的很簡單，隻說自己在幫政府做一個很重要的項目，暫時回不去，讓嫂子不要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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