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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凡吻了很久，久到蘇婉秋的手不自覺的攀上了他的後背，指尖陷進他的肌肉裡。
終於鬆開的時候，兩個人的呼吸都有些重。
“蘇婉秋。”
他很少連名帶姓的叫她。
“你聽好了。”
他的額頭抵著她的，兩人的鼻尖碰在一起。
“我這條命，是你拉回來的，我這個家，是你撐起來的，凡秋公司的第一桶金，是你拿嫁妝換的。”
“她年輕，她有文化，她老子是副省長，那又怎麼樣？”
“她給過我一碗熱麵條嗎？她在我窮得叮當響的時候信過我嗎？她為了我的工廠累得腳上磨出血泡嗎？”
蘇婉秋的鼻子一酸，眼眶熱了。
陳凡的手掌貼上她的臉側，拇指擦過她眼角。
“我陳凡這個人別的不行，但認死理。”
“我的心，我的人，這輩子都隻屬於你一個。”
“誰來都沒用。”
蘇婉秋的淚徹底忍不住了。
她用力的摟住他的脖子，把臉死死的埋在他肩窩裡，渾身都在發抖。
她想說話，嘴張了好幾次，都隻發出抽噎的聲音。
最後，她隻是死命的抱著他。
過了很久，她的情緒才慢慢平複下來。
她鬆開手，仰起一張滿是淚痕的臉，在黑暗裡看著陳凡。
然後，她主動湊上去，在他嘴唇上親了一下。
“阿凡。”
“嗯。”
“我不是不信你。”
她吸了吸鼻子，“我就是……怕。”
“怕什麼？”
“怕你有一天發現，我配不上你了。”
這句話讓陳凡心裡猛地一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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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她重新攬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頭頂，抱的死緊。
“以後這種屁話不許再說。”
“……嗯。”
蘇婉秋乖乖的應了一聲，把自己縮成一團，緊緊貼在他身上。
呼吸漸漸平穩了，她眼皮開始打架。
迷迷糊糊間，她又嘟囔了一句。
“阿凡……那你明天……能不能少跟她單獨待著？”
陳凡沒忍住，笑了。
“行，我的蘇大醋壇子。”
蘇婉秋哼了一聲，拿被子蒙住了臉。
沒一會兒，均勻的呼吸聲響了起來，她睡著了。
不過，蘇婉秋雖然睡著了，陳凡卻沒什麼困意。
他輕手輕腳的從床上起來，給她掖了掖被角，就赤著腳去了書房。
那塊櫻花海蛇令被他鎖在書桌暗格裡，跟那本《南海尋珍錄》並排放著。
這兩樣東西，一個危險，一個機遇。
眼下，危險暫時按住了，機遇也得先擱著。
他拉開抽屜，翻出一摞空白的信紙，擰開台燈，開始寫寫畫畫。
凡秋漁業發展得太快，快到根基有點不穩。
一億港幣的訂單是好事，但錢來得越多，樹敵也越多。
那個阿鬼隻是開始，後麵還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
光靠一個漁業公司，還不夠穩當。
必須擴張，必須多條腿走路，把攤子鋪開，把根紮深，讓任何想動他的人，都得掂量掂量代價。
陳凡寫了一整夜。
天蒙蒙亮的時候，信紙上已經密密麻麻的列了幾十頁。
他把這些紙張收好，揉了揉發酸的脖子。
浴室那邊傳來水聲，蘇婉秋醒了。
“幾點了？你怎麼起這麼早？”
她披著睡衣走過來，頭發還是散的，臉上帶著沒睡醒的迷糊。
“沒睡。”
蘇婉秋愣了一下，看到桌上攤著的紙，又看了看陳凡紅著的眼，嘴巴張了張，到底沒說什麼，轉身去了廚房。
十分鐘後，一碗熱騰騰的陽春麵端到了他麵前。
“吃完再忙。”
陳凡接過來，呼嚕呼嚕幾口扒完，抹了把嘴，對蘇婉秋說了句：“今天上午十點，開個會，把大海叔、二狗、老王頭，還有幾個車間主任都叫上。”
“開什麼會？”
“戰略會。”
蘇婉秋沒聽過這個詞，但還是點了頭。
她走到門口又折了回來：“那個王紫嫣……叫不叫？”
陳凡想了想：“叫上吧，讓她旁聽。”
蘇婉秋抿了下嘴，轉身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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