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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三點多，陳凡從縣裡回來了。
他的精神頭很足，進了辦公室就喊李大海去安排明天去省城的車。
王紫嫣端著下午茶走進來，發現陳凡正趴在桌上研究那張省城地圖，旁邊攤著幾份蓋了紅章的文件。
“手續辦下來了？”
“縣裡那邊的初審過了，省城的地，還得再跑兩趟。”
陳凡頭也不抬。
王紫嫣在對麵坐下，喝了口茶，突然冒出一句。
“陳總，你考慮過融資嗎？”
“融資？”
“引進外部投資人，用別人的錢來加速擴張，以你現在的體量和增長速度，拿到投資不難。”
陳凡這才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不考慮。”
“為什麼？”
“錢是別人的，公司是我的，讓外人插手進來，再多的錢也沒意義。”
王紫嫣皺眉：“這種思維太保守了，在美國......”
“這裡不是美國。”
王紫嫣張了張嘴，把後半句話咽了回去。
兩人對坐了幾秒，陳凡重新低頭看地圖。
王紫嫣把茶杯放在桌上，手指在杯沿上轉了一圈。
“那……你缺人嗎？”
“嗯？”
“我是說，你這個凡秋集團搞這麼大的盤子，光靠大海叔和二狗他們幾個，管得過來嗎？你需要懂怎麼管公司的人。”
陳凡終於抬起頭，正對上她的視線。
“你想說什麼？”
王紫嫣深吸一口氣。
“我不想隻當實習顧問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身子微微前傾，兩隻手交疊在桌麵上，指節攥得有點緊。
“我想正式加入凡秋集團。”
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蘇婉秋端著一碗剛燉好的冰糖雪梨湯站在門口，手上的勺子在碗沿上磕了一下，發出輕輕的“叮”。
她的腳步頓了一拍。
三個人，兩秒鐘的沉默。
“給你的，潤潤嗓子。”
蘇婉秋走過去，把湯放在陳凡麵前，沒看王紫嫣。
“謝了。”
陳凡端起碗喝了一口。
而蘇婉秋放下湯之後，就轉身往外走。
但她經過王紫嫣身邊時，腳步慢了一下。
不過，她什麼都沒說，出了門，把門帶上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王紫嫣盯著那扇關上的門，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
陳凡放下碗，擦了擦嘴。
“你的提議我考慮考慮。”
“好，我等你答複。”
王紫嫣起身，抱著筆記本往外走。
到了門口，她的手搭在門把手上，背對著陳凡。
“陳總……婉秋姐是個好女人。”
說完這句，她拉開門走了。
陳凡愣了一下。
他端起那碗冰糖雪梨，又喝了一口，甜絲絲的。
但後味有點澀。
當晚，他回到家比平時早了半個鐘頭。
進了院子就聞到飯菜香，四菜一湯擺在桌上，蘇婉秋坐在桌邊，沒動筷子，在等他。
“手洗了沒？”
“洗了。”
兩人坐下吃飯，蘇婉秋給他盛了碗湯，自己扒著飯，不怎麼說話。
吃了一半，陳凡放下筷子。
“今天下午王紫嫣說想正式加入公司。”
蘇婉秋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很快又繼續扒飯。
“你答應了？”
“還沒，說考慮考慮。”
“哦。”
兩人一時間沉默了一會兒。
“你覺得呢？”
隨後，陳凡問道。
蘇婉秋放下碗，想了想。
“她確實有本事，賬算得比我快，那些什麼戰略分析的東西，我看都看不懂。”
“但是。”
“但是什麼？”
蘇婉秋低下頭，聲音悶悶的。
“沒有但是，你自己決定吧。”
陳凡伸手在桌底下捏了一下她的手：“醋壇子又翻了？”
蘇婉秋抽回手，站起來收碗。
“我去洗碗了。”
“蘇婉秋。”
“乾嘛？”
“今天下午她說了句話，她說你是個好女人。”
蘇婉秋拿碗的手愣了一下。
半天，她悶聲嘟囔了一句：“她倒挺會說話。”
端著碗進了廚房，水龍頭擰開，嘩啦啦的水聲蓋住了她後麵的話，陳凡沒聽清。
他靠在椅子上，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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