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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廚房裡傳來鍋鏟砸鍋的聲音，又恨又急的那種。
還有蘇婉秋含含糊糊的罵聲。
陳凡靠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
王紫嫣走了。
三路人馬廢了兩路。
廠子在轉，錢在賺，家裡有個給他做飯的女人。
陳凡知道，這安靜長不了。
書房抽屜裡的令牌，海圖，還有鬼鯊的懸賞令，這些事都還沒完。
二十分鐘後，蘇婉秋端著魚湯和兩碗米飯出來了。
臉上的紅還沒完全退下去。
陳凡接過碗筷，兩個人對著吃。
魚湯鮮得很，奶白色的湯裡飄著蔥花和枸杞。
“手藝又進步了。”
蘇婉秋筷子戳了一塊魚進嘴裡，沒理他。
吃到一半，她忽然來了一句。
“以後在廚房別那樣。”
“哪樣？”
“你知道哪樣。”
“我不知道。”
蘇婉秋瞪了他一眼，低頭扒飯，不說了。
吃完飯，兩個人收拾碗筷。陳凡把碗洗了，蘇婉秋擦桌子。
大哥大突然響了。
陳凡擦了手，拿起來一看。
梁隊的號碼。
“陳總，有個情況。”
陳凡的手收緊了。
“說。”
“今天下午三點十二分，有人在紅港村外圍的公路上拍了照片。”
“什麼照片？”
“拍的是凡秋公司的廠區大門，還有你家的院子。”
“人呢？”
“跑了，騎摩托車走的，我們的人追了兩公裡沒追上，但車牌號記下來了。”
陳凡攥著話筒，嗯了一聲。
“查。”
梁隊的人當晚就查了那個車牌。
是假的。
牌照是套的，車是二手翻新的雜牌摩托，在三個鎮交界的舊車行裡花八百塊錢買的，現金交易，沒登記身份。
消息報回來的時候，陳凡正坐在書房裡。
他把大哥大合上，放在桌麵上。
有人在踩點。
拍廠區大門，拍他家的院子。
鬼鯊的一百萬美金懸賞令，不是說著玩的。
陳凡在書房裡坐了一會兒，出來的時候蘇婉秋已經洗漱完了，坐在臥室的床沿上塗護手霜。
她每天切菜洗碗，手上起了繭，最近才開始抹點護手霜。
陳凡在她旁邊坐下來。
“婉秋。”
“嗯。”
“梁隊剛才說，今天有人在公路上拍了咱們廠區和家的照片。”
蘇婉秋塗護手霜的手停了一拍。
她把瓶蓋擰上，放到床頭櫃上。
“追上了嗎？”
“沒有，跑了。”
蘇婉秋的手在膝蓋上搓了兩下，把多餘的護手霜揉勻。
“你打算怎麼辦？”
“加強布防，梁隊那邊我讓他再調兩個人過來，廠區大門口裝監控攝像頭，家門口也裝。”
“還有呢？”
陳凡看了她一眼。
蘇婉秋沒抬頭，手上的動作卻停了。
“你以後出門，身邊帶一個盾衛的人。”
“我？”
“對，你。”
蘇婉秋這回抬頭了。
“我又不是他們的目標。”
“誰說的？”
陳凡的手搭在她膝蓋上，“懸賞令上寫的是‘凡秋公司老板’，你也是老板。”
蘇婉秋張了張嘴，半天沒找到反駁的話。
“再說了...”
陳凡頓了一下，“你是我的人，要挾我最好的辦法不是來找我，是來找你。”
蘇婉秋的手攥著膝蓋上的睡裙布料，收緊了。
屋裡安靜了十幾秒。
外麵傳來蛙叫聲，“呱呱呱”的響成一片。
蘇婉秋把燈關了。
兩個人躺下來。
黑暗裡，蘇婉秋翻過身，麵對著陳凡。
她的手摸索著搭在他的胸口上。
“阿凡。”
“嗯。”
“你說那些威脅、懸賞、海蛇幫……什麼時候是個頭？”
陳凡把她的手握住，十根手指頭扣在一起。
“會有頭的。”
“什麼時候？”
陳凡在黑暗裡盯著天花板。
他想到了書房裡那塊令牌，蛇母島的海圖，還有公安部那邊還沒出結果的國際聯合執法。
但這些話，他沒法對蘇婉秋一股腦全倒出來。
他把她的手攥緊了一些，翻了個身麵對著她。
兩個人在黑暗裡靠得很近。
“婉秋。”
“嗯。”
“等我把所有的事情擺平了，海蛇幫也好，三菱也好，令牌的事也好，全部擺平了。”
蘇婉秋沒吭聲，但她的手在他手裡收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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