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政官有權啟動緊急狀態。
這項權力受憲法約束——但此時，約束它的機構已經不存在了，我作為聯邦最高司法機構的現任首席，確認這一行為的合憲性。”
屏幕上的將軍們沉默了大約五秒。法理問題解決了，但真正的難題還在後麵。
林北沒給他們留太多思考時間。戰場上，猶豫是會死人的。
“戰時體製的具體安排，我現在宣布。”
“第一，成立戰時聯合指揮委員會。委員會主席由執政官——也就是我——擔任。
副主席兼最高軍事顧問，由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摩根·布萊克上將擔任。
所有戰區指揮部、軍種司令部、獨立部隊指揮部的最高長官，均為委員會成員。”
“這個委員會將取代議會和內閣的國防與安全職能，直到議會恢複運作為止。
換句話說——在未來一段時間內，軍隊不僅要管打仗，還要管國家的治安、後勤、通訊恢複和關鍵基礎設施的保護。
你們肩膀上的擔子，比今天早上出門的時候重了一倍。”
“第二，各戰區指揮部從現在起進入最高戰備狀態。
所有休假取消——我知道有人正在夏威夷曬太陽，對不住了，假期沒了。
所有駐地部隊進入防禦陣位。
任何未經戰區指揮官批準的人員調動，一律視為對聯邦的威脅。
邊境關閉，港口和機場暫停民用通行，直到進一步通知。”
“第三，啟動國內安全緊急預案。
通訊恢複之前，各州治安由就近的戰區指揮部統一協調。
各州地方執法力量接受駐地軍方臨時指揮，任何人趁亂搶劫、哄抬物價、散布不實信息——以戰時法律處理，從重從快。
我不是在嚇唬人，我是認真的。”
“第四，所有軍工企業即刻進入國家動員狀態，生產線的調度權暫時移交軍方後勤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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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所有的彈藥、通訊設備、醫療保障物資，以最快的速度從工廠流向軍隊。”
他一口氣說完，沒有停頓，沒有翻稿子，也沒有喝一口水。
每一條都是喬納森記憶裡醞釀了多年的東西——
那些年被五角大樓的官僚係統和軍工複合體的利益鏈死死堵住的東西，現在像開閘放水一樣全被放了出來。
屏幕上的將軍們交換著眼神。
有人在皺眉，有人在沉思，有人看起來像是把什麼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最先開口的是中央司令部的韋恩上將。這張臉是標準的軍人臉——
棱角分明，曬得黑紅，左眉骨上有一道舊傷疤，看著就像那種能用眼神給新兵站軍姿的人。
喬納森的記憶自動檢索了一秒：托馬斯·韋恩，1987屆西點生，比喬納森低一屆。
當年在學校裡，喬納森是他的戰術教官，手把手教過他怎麼在沙漠裡搭建臨時指揮所。
兩人之間的關係說不上親密，但絕對算“自己人”——西點那地方，上下屆之間的師徒關係有時候比軍銜還管用。
“執政官先生。”韋恩的聲音不急不緩，但一開口就直奔要害，“我支持戰時體製。但我有個問題。”
“說。”
“情報。這次襲擊到底是誰乾的？誰有能力在三個小時內同時打擊議會大廈、七個電力樞紐和我們的通訊節點？
這需要精確到厘米的情報支持，以及國內的內應網絡。
我們需要知道誰是敵人，才能決定往哪兒打。”
林北看了他一眼，這個人，靠譜，不問權力歸屬，不質疑程序合法性，不試探新總統的底線。
他的第一個問題就是怎麼打仗。
不愧是西點出來的，思維方式跟喬納森一個模子刻的——
先鎖定目標，再調動火力，剩下的破事打完再說。
“情報的事我正要說到。”林北說，“目前最優先的情報任務就是確定襲擊者身份。摩根將軍，中情局那邊什麼情況？”
摩根上前一步，臉上的表情像是剛嚼了一片苦瓜：
“中情局局長在議會大廈遇難，副局長目前聯係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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