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變的退役情報官——這些是執行層。
但誰給了他們這麼久不被發現的保護？誰在議會裡壓下了對他們的調查？
誰在財政部裡把他們的可疑交易報告按住了？”
他用手指點了點那份名錄上被他圈出來的名字。
“這些機構不是無辜的。他們隻是沒有直接按按鈕，但每一條走廊他們都鋪了地毯。
他們知道有人在計劃大事，他們選擇了沉默，因為沉默可以賺錢。
現在，我要用他們的錢——聯邦的錢——去重建聯邦。
不是搶，是拿回本來就屬於聯邦的東西。”
摩根沉默了幾秒，然後問了一句不是參謀該問、但老同學可以問的話：“你要安插自己人？”
林北沒有否認。他合上喬納森的筆記本，站起來，走到掛在牆上的聯邦地圖前。
地圖上標滿了紅點——軍事部署、治安接管區、被封鎖的金融節點。
“議會空了五百三十四個席位。內閣十五個部委部長全部空缺，聯邦的整個文官政治層現在是一張白紙。
你覺得我應該在這張紙上畫什麼？讓洛克伍德和範德比爾特的人重新填滿這些位子？
讓他們重新任命聽話的財長、聽話的司法部長、聽話的國防部長？
然後呢？再過幾年，等他們覺得溫斯羅普礙事了，再來一次‘議會裝修’？”
他轉過身，麵對著摩根。
“我不會讓他們再有這個機會，軍隊的指揮鏈現在在戰時聯合指揮委員會手裡，金融街的核心資產現在被凍結了。
接下來幾個月，我們要重建議會、重組內閣、重啟選舉。
這一切都需要人——不是舊世家的人。
是老兵，是工程師，是消防局長，是那些在廢墟裡挖了十二個小時、聽到敲擊聲沒有放棄的人。他們才是聯邦。”
摩根看著他。四星上將的臉上出現了一個罕見的、接近笑的表情。
不是開心的笑。是那種等了很久終於等到這句話的笑。
“你當執政官才一天。”摩根說，“你已經想好了四年。”
“不。”林北說“我隻想好了明天。明天——把名單上的資產全部轉移至聯邦戰時資產管理局的統一賬戶。
然後，發公告：所有協助聯邦重建的企業和個人，將獲得優先合作資格。
優先合作資格意味著，在新的議會選舉之前，你有權利參與聯邦的物資供應、基建項目和金融債券承銷。”
摩根的笑容收住了。他想了想，然後說：“你在用凍結的資產做杠杆。”
“對。凍結不是目的，凍結是手段。我要讓那些還沒有被波及的家族看到兩樣東西——第一，聯邦有能力讓他們破產；
第二，聯邦也有能力讓他們賺錢。不是靠做空國家，是靠幫國家重建。
如果他們選擇第一條路，惠特尼的今天就是他們的明天。
如果他們選擇第二條路——聯邦需要他們的工廠、運輸網和供應鏈。他們可以把錢賺得體麵。”
“如果他們選擇中立？”
“中立不存在。”林北的聲音硬了一寸，“在這個時刻，不站在聯邦這邊，就是站在襲擊者那邊。”
外麵的雪漸漸停了。
波托馬克師的士兵還在街口站著。裝甲車的引擎在寒冷中低聲運轉。
華爾街的玻璃幕牆後，有人正在辦公室裡焦急地打電話、發郵件、試圖聯係一切還能聯係的關係——
但電話那頭的回答越來越一致：沒有人能在這個執政官麵前說情。
因為他不需要任何人的政治獻金，他不需要任何人的選票，他不需要任何人的支持率。
他需要的隻有一件事——在廢墟底下把所有還活著的人挖出來，然後把埋了炸藥的人埋進法律裡。
被凍結賬戶的金融大亨們終於從最初的憤怒和震驚中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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