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大腿上。
莫裡斯軍工是聯邦第三大地麵武器供應商，在伊拉沙漠和阿富汗的戰爭中賺了幾百億。
溫斯羅普在國防大學那篇痛罵軍工複合體的演講裡，沒有點名莫裡斯，但所有的數據都指向莫裡斯。
“我有一個技術性問題。”莫裡斯的聲音不高，但中氣十足
“他凍結資產的法源是什麼？如果他不經過議會、不經過法院就能凍結私人資產，那聯邦的財產權保護在什麼地方？”
奧利弗·斯通終於摘下了筆帽，這個老律師在燭台會裡從來不主動發言，但每次發言都是一篇口頭法律意見書。
他翻開筆記本，念了起來。
“1947年繼任法案第八款。當總統、副總統、議會兩院議長全部無法行使職權時
繼任者有權在‘國家生存威脅’期間臨時行使憲法第二條授予總統的全部行政權力，包括在戰爭狀態下的財產管製權。
注意——是‘戰爭狀態’。不是‘調查’，是‘戰爭’。他可以把藍盾防務和三家對衝基金定性為敵方戰鬥人員，然後援引戰爭法凍結敵方資產。
不需要議會批準，不需要法院審查，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意。”
“但這不是真的戰爭。”有人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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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手裡，現在就是真的戰爭，隻要沒有人能推翻他的定性，戰爭法就完全適用。
而唯一能推翻他的定性的人——議會——現在不存在。
唯一能裁定他的定性違憲的人——聯邦最高法院——現在隻剩一位大法官還活著，而且這位大法官是他宣誓就職時的監誓人。”
莫裡斯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所以從法律上講，我們現在沒有任何手段可以阻止他。”
“有。”斯通說，“但不是法律手段。是政治手段。”
“什麼政治手段？”
斯通把筆記本翻到另一頁，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州名。
“戰時體製下，聯邦政府可以接管金融、征用物資、調度軍隊。
但聯邦體製的根基是各州，溫斯羅普可以凍結華爾街的資產，但他不能凍結德克薩斯州政府的預算。
他可以調國民警衛隊進城維持治安，但國民警衛隊的指揮權在和平時期屬於各州州長。
他可以宣布緊急狀態，但各州議會仍然有權通過決議案表達立場。如果一個足夠數量的州公開反對他——”
“這不是要搞獨立。這是要在聯邦體製內，用合法的政治手段架空他的行政令。”
房間裡重新沉默。卡伯特站起來，走到壁爐前，背對著火焰。
“我在這個房間裡坐了四十年。”他的聲音比剛才更慢
“聯邦經曆過很多次危機——古巴導彈危機、水門事件、金融危機、政變傳言。
每一次，這個房間裡的人都能夠在危急時刻協調立場，確保聯邦的權力版圖不發生根本性變化。
但這一次不一樣，這一次，坐在白宮地下掩體裡的那個人，不是我們的朋友。他不是任何人的朋友。他是溫斯羅普。”
卡伯特家族的曆史可以追溯到1630年，比溫斯羅普家族隻晚了幾個月。
兩家在波士頓的莊園隻隔了不到十英裡，卡伯特對溫斯羅普的了解，比在座的任何人都深。
“溫斯羅普家族在聯邦建國之前就站在這片土地上了。
他們的祖先是清教徒中的清教徒——不相信妥協，不相信交易，不相信一切模糊的道德邊界。
他們是聯邦最古老的世家之一，但三百年來，他們從來沒有和這個房間裡的任何人合作過。
不碰商業，不碰金融，不碰一切和錢有關的東西，隻做軍隊和公職。
你們知道為什麼他們的莊園裡從來不種果樹嗎？
因為老溫斯羅普認為種果樹是為了果實——是功利的。
清教徒不做事工——做事是為了榮耀上帝，不是為了獲取果實。”
他轉過身，看著所有人。
“現在，聯邦的果實在他手裡，整個國家。而他不要錢，不要選票，不要任何我們可以用來談判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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