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事比做一件事更難，但效果更好。”
摩根接受了這個解釋。部分是因為它聽起來確實很像喬納森會說的話，部分是因為他不想追問——他已經漸漸意識到，這個坐在執政官位子上的老室友，在某些時刻會說出喬納森·溫斯羅普絕對說不出來的話。
但他選擇不問，也許人在當了總統之後都會變。也許有些變化，是他這個當了一輩子兵的人不該知道的。
“那麼，哈特曼的事要不要對外公布？”摩根問。
“不公布。”林北站起來走到地圖前，看著地圖上那些用紅色馬克筆標注的抓捕點
“克勞福德的供詞暫時列入最高機密。哈特曼的存在隻有你、我、陳準將和帕克上校知道。
對外隻公布已抓捕人員的名單和證據摘要，讓記者們把注意力集中在藍盾防務、三家對衝基金和那幾個被抓的前情報局外勤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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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們先寫這些人的稿子。寫夠了，寫膩了，寫到聯邦人民都記住這些人的臉了——然後我們再放下一批。新聞這東西，不能一次喂太飽。喂太飽了會消化不良。要少食多餐。”
“那接下來怎麼做？”
林北用筆尖點著地圖上的幾個點，慢悠悠地說道：
“惠特尼那條線。老惠特尼在拘留所裡蹲了好些天了，該有人去跟他聊聊了。
不是審——聊。告訴他，他兒子在迪拜被扣了，他的蘭花房被查封了，他的私人服務器被我們鏡像了，他在開曼群島的信托基金被我們凍了。
他現在唯一的資產就是他知道的東西。如果他願意說出來，我們可以考慮在審判時給他一個相對體麵的處境。
不是減刑——是體麵。比如允許他在拘留期間繼續養蘭花。”
“拘留所裡怎麼養蘭花？”
“不能養。但他不需要知道這個細節。”林北把筆放下，“他隻需要知道，養蘭花這件事還在我們的考慮範圍之內。這就夠了。”
摩根記下了，然後問起名單上另一個讓各部門頭疼的名字：“還有那個克勞福德供出來的財政部官員——在反洗錢司壓下可疑交易報告的那個人。查不查？”
“查。但不是以財政部內部調查的名義查，那樣會打草驚蛇。
讓斯托克部長的團隊從戰時資產管理局的角度去調取可疑交易報告的原件。
原件上有簽字記錄、時間戳、經辦人姓名。順著簽名往上摸，不要聲張，不要約談，不要發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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