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接管國民警衛隊，想立功的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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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政令是在遊行爆發的當天深夜簽署的。
文件編號“戰時行政令第零零九號”，標題很長，長到足以讓任何試圖在新聞標題裡全文引用的編輯絕望——
《關於在緊急狀態下統一調度各州國民警衛隊以維護聯邦領土完整和公共安全的行政令》。
林北在文件末尾簽了名，然後把筆擱在桌上，笑著對摩根說了一句：
“這標題是我特意改長的，標題越長，反對黨引用起來越費勁。
他們在社交媒體上發推，光標題就占了一半字數，剩下的隻夠罵一句臟話。”
摩根拿著文件去執行了，他走之前問了一句：
“德克薩斯、密西西比、俄克拉荷馬那幾個州的州長——你打算怎麼讓他們交指揮權？”
林北正在喝咖啡，咖啡是科爾護士長從費耶特維爾寄來的軍用速溶款，味道和地下掩體的過濾水一樣寡淡。
“讓他們自己選。”
林北吹了吹咖啡表麵的浮沫
“交出指揮權，還是交出麵子。大部分人寧可交麵子，但他們需要一個台階。給他們台階。”
“什麼台階？”
“行政令裡寫得很清楚——‘統一調度’不是‘解除指揮權’。
州長仍然是州國民警衛隊的名譽統帥，他們可以繼續在剪彩儀式上站在隊伍前麵拍照。
但調動部隊的密碼，歸聯邦管。”
台階有用，但不是對所有州長都有用。
德克薩斯州長裡克·佩裡在淩晨接到國防部加密電話時正在吃宵夜。
他的新聞秘書把電話遞過來，說國防部長米切爾的線。
佩裡接過電話時的表情很複雜——
他在之前的聯合聲明風波裡已經選擇了“評估局勢”，評估到現在還沒出結果，聯邦的台階已經伸到他腳下了。
米切爾在電話裡的原話是：
“佩裡州長，我不是來跟你商量的。
我是來通知你——從今天零點起，德州國民警衛隊的作戰指揮權歸聯邦統一調度。
你保留名譽統帥權。你的警衛隊司令已經收到了新密碼，有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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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裡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他的警衛隊司令會聽誰的——那個司令是退役陸軍上校，上周剛拿到了十萬塊特別勤務津貼。
佩裡把宵夜盤子推開，說了一句讓米切爾都愣了一下的話：
“米切爾，你是海軍陸戰隊退役的，我是空軍退役的，我們倆之間不用繞彎子。
我問你一件事——我的兵，會不會被用來鎮壓我？”
潛台詞表示我也想跟著你一起混，咱們都是自己人。
米切爾回答得很快：“不會。除非你造反。”
“我不造反。”
“那你的兵就還是德州人的兵。隻是現在他們要同時聽聯邦的調度。”
佩裡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了一句德州諺語：“會咬人的狗不叫。你的總統不怎麼叫。”米切爾笑了笑，掛了電話。
但不是每個州長都像佩裡這樣實際。
俄克拉荷馬副州長托德·蘭姆的反應就更激烈——他在淩晨被緊急叫醒後對著電話吼了二十分鐘。
他吼的內容包括“這是對州權的公然踐踏”
“聯邦軍隊不能在我的州裡調動一兵一卒”
“俄克拉荷馬國民警衛隊隻聽州長的命令”。
接電話的是國防部副部長福克斯上將，他把聽筒放在桌上，讓蘭姆吼完，然後拿起來說了一句：
“托德，你上次競選連任的時候，你的競選經理是我在南方司令部的前副官，你的警衛隊司令是我的老部下。
你州議會裡的軍事委員會主席，退役前是我的作戰參謀。你告訴我，俄克拉荷馬的兵，聽誰的？”
蘭姆的吼聲停了。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久到福克斯以為他掛了。
然後蘭姆用一種完全不同的聲音——被抽掉了氣焰之後隻剩疲憊的聲音——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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