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會後餘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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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廳散會是在下午光線開始偏斜的時候。
喬納森簽完最後一份行政令，鋼筆帽擰上的聲音被全球直播鏡頭完整收錄。
隨後被網友們配上字幕反複播放，成為這場教育大會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收尾畫麵。
聯邦各大城市的街道上，聚集在公共屏幕前的人群還沒散儘——
費城肯辛頓社區中心門口，一群退休教師和退伍軍人圍著便攜式收音機，聽到退伍軍人子女學費全免那段時，有人把帽子扔向空中；
芝加哥退伍軍人醫療中心的候診大廳裡，幾個坐著輪椅的老兵對著電視屏幕鼓掌，掌聲不大但很密，像雨點打在帆布帳篷上；
紐約城市大學的學生會活動室裡，瑪麗亞·桑切斯——那個在大會上提出學貸問題的女生——
被同學們圍在中間，有人在笑，有人在哭，有人把剛打印出來的行政令全文貼在牆上，旁邊用記號筆寫了幾個大字：“我們的總統。”
但網絡輿論的發酵比街頭更猛烈，也更複雜。
會議結束沒多久，維特上就出現了一篇被轉發數萬次的長評，認證信息是聯邦政治學教授，標題是《這是中央集權的開始》。
他寫道：
“溫斯羅普在一天之內，用若乾份行政令完成了聯邦曆史上最大規模的教育中央集權：
統一課程標準、統一入學考試、統一學費上限、統一學貸免息、統一軍人教育福利。
這些權力原本分散在五十個州和數千個地方學區手中，現在全部集中到白宮。
這已經不是教育政策調整——這是憲法層麵權力結構的重構。”
他在末尾拋出一個讓所有人不得不思考的問題：
“這種集權在戰時體製下是合法的，也是高效的。
但問題是——戰後怎麼辦？議會恢複之後怎麼辦？他把權力拿走了，還會還回去嗎？”
評論區前排的回複風向幾乎一麵倒，高讚用戶們用最直接的方式表達了自己的立場。
一個認證為公立小學教師的網友寫道：
“我教了二十年書，以前每換一個州長就要換一套課程標準，我的教案每年重寫。
中央集權不好？你去跟一個每年被迫重寫教案的老師說說看，什麼叫‘各州自主權’。
我寧願要一個高效的中央集權，也不要五十個扯皮的州自主權。”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另一條來自退伍老兵的回複更直白：
“他給我女兒全免了學費，他給我的戰友遺孀發補助。
你說他集權？對，他集權了。他用集權做了分權做不了的事。
你要是不爽，去勞動營種大豆，大豆不介意你是聯邦派還是州權派。”
緊接著有人調侃道：
“集權就集權吧——反正以前權力分散時，肥的是州議員和考試機構，又不是我。
現在肥的是我，我女兒昨天還在愁學費，今天不用愁了。
誰給我女兒免學費，我就擁護誰。至於這叫民主還是集權，我不在乎。”
東方大國的社交平台上關於“中央集權”的討論以另一種畫風展開。
一個自稱研究西方政治思想的博士生在微博上發文，用白話解釋聯邦現在的體製變化：
“中央集權在西方語境裡是貶義詞，但在某些情況下——
比如國家瀕臨崩潰、地方勢力割據、教育標準嚴重分裂的時候——集權是唯一有效的選擇。
溫斯羅普不是主動要集權，他是被動集權——議會沒了，司法係統半癱，各州州長要麼在釣魚要麼在被軟禁。
他不集權，聯邦就是一盤散沙。”
另一個評論更加簡潔：
“集權不集權，看結果。
結果就是學貸免了，學費降了，退伍老兵子女能免費讀大學了。
這結果比任何政治學論文都更有說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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