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被碾平了。
但溫斯羅普沒有。他請了牧場主，請了控槍母親，請了校園槍擊案幸存者，一起坐下來商量。
這本身就是對合法持槍者的尊重。我們不是敵人，我們也可以是控槍的推動者。”
東方大國的網友則用一種難以理解的困惑表達了他們的關注。
一個認證為國際關係研究生的博主寫道：
“把槍放在指定的地方統一保管，想打靶去打靶，打完還回去。
這不就是東方大國的槍支管理法嗎？我們這裡一直都是這麼乾的。
區別是我們是強製，他們是自願。
如果聯邦這次真的通過了自願集中保管法案，那它和東方大國的區別就隻剩一個——
他們是被一個持槍的牧場主說服的，我們是被法律要求的。”
台下，喬納森一直在靜靜地聽。
他麵前的便簽本上已經寫了幾行字——不是批注，是幾個關鍵詞：“回購”“集中保管”“期限”“回購價”。
等麥卡錫握手落座之後，他側身轉向旁邊的財政部長斯托克，用一種全場都能聽見的正常音量問道：
“按麥卡錫先生的方案，政府回購小型槍支和建設集中保管場所，大概需要多少錢？”
斯托克的手指在便攜式計算器上飛速敲擊。
他推了推那副始終碎了一半的眼鏡，用會計師特有的、不帶任何感情色彩但每個小數點都極其精準的語氣回答：
“按目前聯邦民間槍支存量估算，小型槍支回購按市場均價計算，加上長槍集中保管場所的建設和運營費用，總共大約需要五百億。
如果考慮部分持有者可能選擇捐贈而非出售，實際支出還會更少。
這個數字在軍工充公的現金儲備中完全在可承受範圍內。”
喬納森把行政用紙拿過來，筆尖懸在紙麵上方。
東廳裡所有人都盯著那支鋼筆——就是那支在教育大會上簽過學貸免息令、在醫療座談會上簽過百億撥款、在今天開幕式上簽過千億津貼的舊鋼筆。
筆尖沒有落下，他在等。
他抬起頭掃了一眼台下的代表們，用一種在菜市場問攤主“這瓜甜不甜”的平淡語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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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案很好。具體細節可以在之後繼續討論。
但我有一個問題——如果我簽字同意聯邦政府出這筆錢，在座各位有沒有人覺得這筆錢不該出？”
東廳沉默了片刻。
然後那個控槍協會的母親第一個站起來，用一種極其堅定但每個字都壓不住顫抖的聲音說了兩個字——“該出。”
緊接著，麥卡錫站了起來。樸正洙站了起來。
整個東廳的人一個接一個地站了起來，最後連那些之前一直沉默的記錄員和憲兵中尉都用靴跟輕輕跺了一下地板。
東廳側門旁邊的憲兵中尉用極低的聲音對旁邊的列兵說了一句：
“看到沒有。這就是為什麼他每次都先問‘有人反對嗎’。
不是他真的在征求反對意見，是他在讓反對者知道自己有多孤立。
這一招比坦克更狠——坦克碾的是肉體，這碾的是立場。”
列兵沒有回答，他的目光正越過人群落在喬納森手邊那支還沒落筆的鋼筆上，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但在一片掌聲和跺腳聲中，喬納森仍然沒有落筆。
他把鋼筆蓋擰上又拔開，目光掃過東廳裡每一排代表席，忽然用一種比剛才更輕、但穿透力極強的語氣補了一句：
“麥卡錫先生方案裡說，小型槍支可以申請指定場所集中保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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