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卻隻能在暗處舔舐傷口的舊世家殘餘勢力,也在私密通訊頻道裡焦灼地交換著絕望的計算。
一個隱退多年的家族掌門人在加密線路中低語:
“我們逃不掉的。我們逃不掉——不是因為沒有護照,是因為地球上沒有任何一個國家敢收留我們。
你告訴我,哪個國家敢冒著被聯邦軍隊碾平的風險接納我們?法蘭西?他們的總統正排隊等著簽軍火合同。
北熊?他們剛買了好幾百億的防空係統。
東方大國?他們跟溫斯羅普的關係現在好得不得了——
人家請了他們的扶貧乾部和教授當顧問,剛簽了技術合作框架。全球沒有一塊土地是安全的。”
他的老盟友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然後以一種暮年之人特有的疲憊接話道:
“你說的對。連瑞士銀行都主動交了客戶名單,開曼群島的離岸信托被聯邦資產管理局挨個排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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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過去積攢的每一分財富,都有跡可循,都無處可逃。
溫斯羅普現在手握這個星球上最強大的軍隊。
經過他的清理和調整,將軍隻聽他一個人,士兵的忠誠度比任何時代都高。
而且他是個無敵之人——無親無故,沒有任何軟肋。
我們拿什麼威脅他?綁架誰?他全家都死在恐怖襲擊裡了。
暗殺?上次在阿納科斯蒂亞街頭,他親手拔槍擊斃了刺客。
坦克?坦克是他的。輿論?他今天全球直播請老百姓進白宮分錢,全世界都在為他鼓掌。
那些州長和州議員曾經是我們最可靠的人脈,現在呢?
德克薩斯州長被軟禁,密西西比州長在釣魚,田納西的議員因為跟食人癖沾邊被憲兵帶走,俄克拉荷馬的副州長因為收過遊說公司的黑錢現在正排隊等審判。
還有一些人想反抗,結果被自己手下的國民警衛隊用槍頂在頭上。他們連自己都保不住。”
另一個聲音插進來,更加沙啞也更加苦澀:
“我以前覺得羅斯福時代是資本家的噩夢——拆分托拉斯、征收累進稅、搞社會保障。
現在想想,羅斯福簡直是溫和的紳士,他收你的錢,但不會要你的命。
溫斯羅普呢?十幾萬人說判死刑就判死刑,其中還有被火刑的。
他不在乎利潤,因為他花的每一分錢都是從我們身上抄來的;
他不在乎規則,因為規則是他用鋼筆現寫的;
他不在乎曆史評價,因為他全家都死了,沒有人能替他承受罵名,也沒有罵名能傷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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