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統一聯邦醫療保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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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大會繼續進行,基建議題的掌聲還沒完全消散,一個來自密西西比州鄉鎮診所的護士長站了起來。
她叫格蕾塔·華盛頓,五十多歲,頭發灰白,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工作服,胸前口袋上繡著她的名字和一枚褪色的紅十字徽章。
她在密西西比河三角洲地區做了大半輩子基層護理,見過太多因為沒有醫保而被急診室拒之門外的病人,也見過太多因為保險條款複雜而放棄治療的貧困家庭。
她走上講台時手裡捏著一台用了很久的平板電腦,屏幕邊緣有幾道明顯的裂痕。
但被她用透明膠帶仔細地粘住了,仿佛這台設備和她護理過的病人一樣,隻要還能修補就絕不輕易放棄。
她用指尖點開一份病例檔案,沒有寒暄,直接開口:
“執政官先生,各位代表,我叫格蕾塔·華盛頓,來自密西西比州格林維爾鎮的社區診所。
我今天的發言不涉及槍支,不涉及教育,不涉及基建。
我隻想談一件事——醫療保險。聯邦的醫療保險係統,是我見過的最混亂的東西。”
她劃動平板,屏幕上跳出密密麻麻的數據表格,每一行都代表一個因醫保係統失效而死亡的病例。
“各地的醫療保險標準完全不統一。
同一個州裡,不同保險公司覆蓋的範圍不一樣,不同醫院接受的保險種類不一樣,甚至同一個醫院的不同科室接受的保險也不一樣。
收費完全不透明——一個簡單的闌尾切除手術,在不同醫院的賬單可能相差好幾倍,病人在手術前根本不知道自己要付多少錢。
更荒謬的是,有些保險公司指定了定點醫院,病人如果不小心去了非指定的醫院,哪怕那個醫院離他家隻有幾步之遙,保險也不給報銷。
病人不是在看病,是在玩一個永遠猜不對規則的遊戲——猜錯了就傾家蕩產。”
她把平板翻到下一頁,屏幕上出現幾張照片——都是她經手過的真實病例。
她逐張點開,聲音漸漸發顫,但每個字都咬得很用力:
“這個卡車司機,因為沒交醫保,在急診室門口被拒絕治療,死於急性心肌梗死。
死的時候手裡還攥著加油站的收據,他那天剛跑完一趟長途,打算回家之後再去補交保費。
這個單親母親,因為保費太高,主動斷繳了醫保。
後來查出乳腺癌,她付不起化療費用,也沒法申請任何減免——因為她沒有醫保。
她死在自己女兒懷裡,臨終前說‘對不起,媽媽把錢都花在房租上了’。
這個退伍老兵,他有醫保,但他家附近的社區醫院不接受他買的那種保險。
他每次看病都要開車好幾個小時去定點醫院。
後來有一次突發腦溢血,根本來不及跨區轉運,死在了非定點醫院的急診室門口——
那家醫院其實有能力救他,但他沒有在規定的保險網絡內,所以沒人接診。”
台下科爾護士長把手裡的便簽本合上,指節發白。
司法部長瑪格麗特·陳摘下老花鏡反複擦拭鏡片,她的嘴唇微微動了動,像是在默念某條憲法修正案的條款。
兒童福利專家瑪格麗特·陳——和司法部長同姓但不同人——緊緊攥著那份被翻得卷了邊的兒童福利報告,指節在紙頁上無聲地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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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後排的麥卡錫老牧場主把老花鏡推到額頭上,粗糲的手掌在膝蓋上反複摩挲,像是在安撫某種從胸腔深處湧上來的情緒。
屏幕前那些醫療保險公司的巨頭們看到這一幕,臉色齊刷刷地變了。
在明尼蘇達州一家大型醫療保險公司的總部頂樓,董事長正死死盯著屏幕,手指幾乎把座椅扶手抓出印子。
他低聲念叨著:
“求你了,別說了,別說了——上次醫療大會死了多少人?現在藥企的人排著隊往儲錢罐裡交保護費。
我們保險業上回僥幸漏網,今天要是再被點名,真就熄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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